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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6章 月下心迹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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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赵福金先开了口,声音轻柔如风:“没想到……你诗才也这般好。”

谭渊苦笑:“陛下笑话我了。不过是偶得两句,算不得什么。”

“没人的时候,不要叫我陛下。”赵福金忽然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。月光洒在她脸上,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映着月华,也映着他的身影,“像从前一样便好。”

谭渊一怔:“这……不合礼数。”

“我说合便合。”赵福金脸颊微红,声音却坚定,“叫我福金。像在完颜宗望营中逃出来时那样,像在南下路上那样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那时……你便是这样叫我的。”

谭渊心中微动,看着她眼中那抹期待与羞涩,终究妥协:“好……福金。”

赵福金眼中绽出笑意:“那你也不许自称‘臣’,叫谭渊便好。”

“是。”谭渊从善如流。

两人继续向上走,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观景台。

此处地势较高,游人稀少,只有几对同样避开喧嚣的年轻男女在远处低声私语。

放眼望去,西湖如镜,月色如银,临安城万家灯火尽收眼底。

“真美。”赵福金轻声叹道。

“是啊。”谭渊站在她身侧,“只是不知北地河山,今夜月色是否也这般好。”

赵福金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今夜那首词……‘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’。写的是谁?”

她问得直接,目光却不敢直视谭渊,只望着远方灯火。

谭渊心中一跳,转头看她。月光下,她侧脸的轮廓柔和,耳根却微微泛红。

“福金,”他轻声说,“你真不知我写的是谁?”

赵福金咬了下唇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就是不知……你说嘛。”

这难得的小女儿情态,让谭渊心头一软。他上前半步,与她并肩而立,望着山下阑珊灯火,缓缓道:“那人,此刻便在我身旁。”

赵福金浑身一震,猛地转头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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