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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2章 兵不血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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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统三年正月初六,汴京以南三十里。

时值隆冬,北风凛冽,但天地间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躁动。谭渊率六万得胜之师,自虎头峪北上,旌旗猎猎,甲胄耀日,如一道势不可挡的洪流,直扑那座沦陷了三年四个月又十一天的故都。

沿途景象,令人既悲且喜。

道路两侧,村庄残破,十室九空,白骨露于野。这些都是靖康年间金兵屠戮的痕迹,三年过去,仍触目惊心。但更令人动容的是,当王师经过时,那些侥幸存活、躲藏在山野间的百姓,纷纷扶老携幼涌出,跪在道旁,泣不成声。

“王师!是王师啊!”

“苍天有眼!苍天有眼啊!”
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捧出一面保存完好的旧旗,那旗虽已褪色,但“宋”字依旧清晰:“军爷……老汉一家十二口,就剩我一个了……这旗,这旗是靖康元年重阳节,老汉在州桥看禁军操演时得的……藏了三年,就等着今天……”

谭渊下马,双手接过那面残旗,郑重道:“老人家,从今日起,这面旗,会永远飘在汴京城头。”

老者老泪纵横,伏地痛哭。

类似的情景,一路不绝。

正月初八,大军抵达汴京以南十里的繁塔。此塔始建于北宋开宝年间,高九层,登临可俯瞰全城。谭渊下令在此扎营,同时派出斥候侦察城中情况。

中军大帐内,众将齐聚。

“大元帅,”傅选禀报最新情报,“据城内细作传出的消息,自虎头峪惨败后,汴京大乱。金国留守完颜赛里三日前已率本部五千金兵弃城北逃,伪齐官员更是树倒猢狲散,跑的跑,藏的藏。如今城中只有少数来不及逃跑的伪齐军残部,约两千人,群龙无首,在城中劫掠。”

杨霆拍案而起:“那还等什么?末将愿率先锋,今日便破城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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