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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6章 喜传临安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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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统三年正月十八,临安,紫宸殿。
辰时三刻的朝会,原本在商议春耕赋税等寻常政务。赵福金端坐御座,冕旒垂珠,听着户部尚书陆明远禀报江南各州春播准备情况,心思却早已飘向北方——算算日子,虎头峪决战已过去半月有余,谭渊此刻……应该已到汴京城下了吧?
“……故臣建议,减免江淮受灾三州今岁三成赋税,以恤民力。”陆明远最后禀道。
赵福金正待开口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如擂鼓般敲在每个人心上。紧接着,一名背插三根红色翎羽、浑身尘土的信使连滚爬爬冲入大殿,扑倒在地,嘶声高呼:
“捷报——!八百里加急捷报——!”
满殿肃然。
赵福金霍然站起,冕旒珠玉碰撞作响:“快呈上来!”
内侍快步下阶,接过信使高举的漆筒,检查火漆完好,呈至御前。赵福金手微颤着打开漆筒,取出内中绢书。展开的瞬间,她的目光凝固了。
死寂。
长达十息的死寂。
然后,她缓缓抬头,眼中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,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光彩。她张了张嘴,竟一时发不出声音。
“陛下?”首相李纲颤声问,“可是……前线有变?”
赵福金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,但声音仍带着哽咽。她将绢书递给内侍:“念……念给诸位卿家听。”
内侍接过,清了清嗓子,朗声宣读:
“臣谭渊谨奏:绍兴二年十二月三十,于汴京南虎头峪(又称朱仙镇),与金国四太子完颜宗弼所率十万大军决战。赖陛下洪福,将士用命,大破金军……”
当念到“阵斩金军四万三千,俘虏三万八千,溃散者不计其数”时,殿中已有老臣开始抹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