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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9章 激战黄河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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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将默然,胸中热血沸腾。

“传令全军,”谭渊最后道,“子时造饭,丑时登船。寅时初刻——渡河!”

“得令!”

……

绍统三年二月初八,寅时初刻,汴京白马津。

黄河如墨,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无声奔流。河面上,八百余艘大小船只静静排列,桅杆如林,帆影幢幢。船上,六万将士屏息凝神,只有铠甲摩擦的微响,和压抑的呼吸声。

中军指挥船“镇河”号上,谭渊立于船头,玄甲在星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他身后,杨霆、张宪、杨再兴、萧青鸾等将领肃立,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北岸那片黑暗——那里,是金军防线。

“时辰到。”谭渊沉声道。

亲兵点燃三支火把,向夜空高举三下。

信号!

“起锚!扬帆!”李宝在水师旗舰上厉声下令。

数百艘船只同时动作,船桨入水,风帆升起。没有鼓角,没有呐喊,只有船桨划水的哗哗声,在寂静的黎明前格外清晰。

船队如一群沉默的巨兽,向对岸游去。

三百步,两百步,一百五十步……

北岸,突然亮起无数火把!紧接着,警锣声、号角声、喊叫声响成一片。金军发现了!

“放箭——!”

金军阵中,守将完颜拔离速嘶声怒吼。他是完颜宗弼的堂弟,奉命驻守白马津,早已严阵以待。

霎时间,箭如飞蝗,遮天蔽月。箭矢落在河面上,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;射中船身,发出笃笃闷响;偶尔穿透盾牌,带起惨叫声。

“盾阵!护住桨手!”各船军官大吼。

宋军船队迅速变阵。大船在前,以厚重船板为盾;小船在两侧,船头架起挡箭板。桨手躲在掩护后拼命划船,船速不减反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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