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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3章 弃子无用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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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他日思夜想了四年的地方。是汴京的御街,是宫苑的梅花,是父亲的书房,是母亲的微笑。
可他听到这个消息时,心中涌起的,不是喜悦,而是恐惧——一种被死亡笼罩的恐惧。
他想起父亲。
徽宗皇帝,被金人封为“昏德公”,囚于五国城。同被囚禁的还有钦宗皇帝,被封为“重昏侯”。金人曾说要送他们回江南,可结果呢?行至半路,双双遇刺,至今不知凶手是谁。
他想起太子赵谌。
那个才十几岁的孩子,金人也说要送他回江南。可“送还”的路上,同样是一把刀、一条命,草草了结。
这就是“送还”的下场吗?
他不信金人有这么好的心。
他更不信那个坐在皇位上的妹妹——赵福金,会真心欢迎他回去。
四年了,她从一个柔弱帝姬,变成了手握天下的女帝。她身边有谭渊,有李纲,有张叔夜,有一支百战百胜的北伐军。她需要他回去做什么?
做她的眼中钉?做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旗帜?
门被推开,一个金军百夫长走进来,粗声粗气道:“赵楷,收拾收拾,三日后启程。四太子有令,送你们五个回南朝。”
赵楷抬起头,望着他,忽然开口:“大人,小人……能不能不去?”
那百夫长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不去?你疯了?回南朝当王爷,不比在这破屋受罪强?”
赵楷摇摇头,声音很轻:“大人,小人只想……过安稳日子。在这里虽然苦,但至少……至少不用担惊受怕。回去之后,会是什么下场,小人不敢想。”
百夫长收起笑容,上下打量他几眼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片刻后,他哼了一声:“这可由不得你。四太子的令,谁敢违抗?”说罢,转身离去。
赵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缓缓低下头。
窗外的枣树,在风中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