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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州守将完颜铁哥站在城楼上,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宋军大营,脸色惨白。
刀鱼寨失守的消息,昨日已经传来。战船全毁,粮仓全烧,五千守军只剩三千。更可怕的是,城中的汉军士卒,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。昨夜,又有几十个汉军逃卒偷偷溜出城去,投奔了宋军。
“将军……”副将低声道,“要不……向燕京求援?”
完颜铁哥苦笑一声:“求援?河北那边,四太子自顾不暇,哪有兵来救咱们?”
副将垂下头,不敢说话。
完颜铁哥望向城外那片宋军大营,望着那些在营外操练的士卒,望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宋字大旗,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绝望。
他忽然想起一句话,是那个宋军水师统帅李宝派人送来的劝降信里写的:
“金人气数已尽,河北即将光复,燕京指日可下。识时务者,当早作打算。”
早作打算?
他还有什么打算?
九月廿六,申时,刀鱼寨守将府。
李宝坐在上首,面前摊着刚刚送来的战报。孙彦舟、张旺等将分列两侧,人人脸上都是兴奋之色。
“李帅!”孙彦舟抱拳,“登州城里的汉军又跑了一百多!加上前几日跑的,已经跑了五百多了!完颜铁哥那老小子,怕是撑不了几天了!”
李宝点点头,却没有说话。他走到窗前,望向北方那片海域。
那里,更远的地方,是金国的腹地,是燕京的方向。
“孙将军,”他忽然开口,“派人联络山东各地的义军,告诉他们,宋军来了。让他们在各地举事,攻打县城,截断粮道,牵制金狗。能闹多大闹多大,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孙彦舟眼睛一亮:“李帅的意思是……”
李宝转过身,目光炯炯:“谭大元帅给咱们的任务,是‘扰敌后,分其势’。登州、莱州只是开始。接下来,要让整个山东都乱起来,让金狗从河北分兵来救。每分一个兵去山东,河北的北伐军就少一分压力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等燕京克复的那一天,咱们这支水师,也要让金狗记住——大宋的海上,不是他们能横行的地方!”
众将齐声应诺:“得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