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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初二,辰时。
宋军营门紧闭,营前高挂一块木牌,上书三个大字:
“免战牌”。
陆文龙策马来到营前,望着那块木牌,仰天大笑:
“宋军怕了!不敢出来了!哈哈哈!”
他策马在营前来回奔驰,双枪挥舞,高声叫骂:
“谭渊!你这个缩头乌龟!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!”
“杨霆!张宪!杨再兴!你们都是废物吗?”
“大宋十几万大军,连个敢出战的人都没有?”
城头上,金军守卒齐声附和,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宋军大营中,将士们听得面红耳赤,咬牙切齿。杨霆一拳砸在案上,怒道:“大元帅!让末将出去!就算死,也要跟他拼了!”
张宪也道:“大元帅,末将愿再去一战!”
杨再兴瓮声道:“俺也去!三个人打不过,四个人上!”
众将纷纷请战,群情激愤。
谭渊抬手止住众人,沉声道:“都给我冷静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口,望着营外那个耀武扬威的身影,缓缓道:
“你们以为,我不想出战?可出战有什么用?车轮战,耗不死他。群战,他打不过可以跑。咱们的目的是攻城,不是跟一个莽夫斗气。”
杨霆急道:“可是大元帅,将士们看着,士气……”
谭渊打断他:“士气?士气不是靠斗气维持的。等咱们拿下燕京,什么气都出了。”
他转身,望着众将,一字一顿:“都给我回去,好好操练,好好守营。从今日起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出战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,只得抱拳:“遵命。”
十二月初三,免战。
十二月初四,免战。
十二月初五,免战。
一连三天,陆文龙每日出城叫骂,宋军高挂免战牌,闭门不出。金军的士气越来越高,城头上的欢呼声越来越响。宋军营中,将士们憋着一肚子火,却无处发泄。
十二月初六,夜,中军大帐。
众将再次齐聚,人人面色难看。
杨霆第一个开口:“大元帅,末将实在憋不住了!就算死,末将也要出去跟他打一场!”
张宪也道:“大元帅,末将附议!咱们十几万大军,被一个金狗堵着门骂,传出去,脸往哪儿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