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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飞淡淡道:“将军马快,追不上。”
陆文龙一噎,气得脸色铁青。他本想来个回马枪,谁料对方根本不上当。
两百合,两百五十合……
两人的战马都已浑身是汗,口鼻中喷出的白气粗重如牛。陆文龙的双枪渐渐慢了下来,每一枪刺出,都比之前沉重几分。而岳飞的长枪,却依旧快如闪电,稳如山岳。
三百合!
忽然,岳飞枪法一变!
那杆原本稳扎稳打的镔铁长枪,猛然间如蛟龙出海,枪身抖出三个斗大的枪花,直刺陆文龙左肩!
陆文龙左手枪勉力格开,却不料那只是虚招——岳飞右手一拧枪杆,长枪竟在空中转了个弯,枪尖如毒蛇吐信,直取他面门!
“不好!”
陆文龙拼命侧身,枪尖擦着他的头盔掠过!“嗤”的一声刺耳尖响,头盔上的红缨被齐齐削断,枪尖在铁盔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,火星四溅!
陆文龙惊出一身冷汗,还未及反应,岳飞长枪已横扫而来!
“砰——!”
这一枪正中陆文龙胯下白马的左前腿膝盖!
战马惨嘶一声,前腿齐膝而折,整个身躯轰然向前栽倒!陆文龙猝不及防,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,重重摔在冻土上,跌得七荤八素,手中双枪也不知飞到何处。
他挣扎着要爬起来,却觉喉咙一凉——
岳飞的长枪,已抵在他咽喉之上。
枪尖寒光凛冽,只消往前递上半寸,便能刺穿他的喉咙。
陆文龙仰面朝天,望着那杆指着自己咽喉的长枪,望着枪后那张平静如水的脸,满脸绝望。
他败了。
他陆文龙,金国第一猛将,四太子养子,自十五岁上阵以来从未遇过敌手,今日竟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承信郎。
三百合。
整整三百合。
城头上,一片死寂。
方才还在疯狂呐喊的金军守卒,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有人手中的弓不知不觉松开,箭矢掉落在地;有人张大了嘴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完颜宗弼面色惨白,握着垛口的手指节发白,青筋暴起。
完颜宗望更是浑身发颤,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宋军阵中,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!
“岳飞!岳飞!岳飞!”
十五万将士齐声高喊,声如惊雷,在燕京城外滚滚回荡!
岳飞俯身,沉声道:“陆将军,降否?”
陆文龙躺在地上,望着那杆枪,望着枪后的那个人,嘴唇嚅动了几下,却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