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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稳住!”杨霆厉声大喝,“枪阵!准备!”
三百步,两百步,一百五十步……
“火铳营,第一排,放!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千铳齐发,火光闪烁,白烟弥漫!铅弹如暴雨般射向金军骑兵!冲在最前的数十骑应声倒地,人仰马翻!
“第二排,放!”
“第三排,放!”
三轮齐射,间隔不过十息,又是两千发铅弹!金军前锋倒下上百骑,冲锋势头为之一滞!
但后面的骑兵仍拼命向前,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!
“炮兵,放!”
“轰轰轰轰——!”
三十门巨炮同时怒吼,霰弹如暴雨般扫向金军!铁子所过之处,人马俱碎,血肉横飞!这一轮炮击,至少扫倒了两百骑!
金军终于崩溃了。残存的骑兵拨马便逃,却被后续涌来的骑兵挡住去路,自相践踏,乱成一团。
“背嵬军,前进!”杨霆战斧一挥,两万步卒稳步推进,长枪如林,将那些落马的金军逐一刺死。
寅时,南门外。
完颜宗弼率三千精骑,在张宪的围堵下拼死冲杀,终于撕开一道缺口。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尸山血海,眼眶含泪,却不敢停留,猛夹马腹,带着陆文龙等人向东北方向狂奔而去。
“父王!二叔还在后面!”陆文龙嘶声大喊。
完颜宗弼咬着牙,一字一顿:“他让我们走!别回头!”
马蹄声渐行渐远,消失在黑暗中。
战场上,完颜宗望身边只剩百余骑,被团团围住。他浑身浴血,左臂伤口崩裂,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,却仍死战不退。
一枪刺来,他勉力格开,却被另一枪刺中肩头。他闷哼一声,战斧险些脱手。
“完颜宗望!”张宪策马上前,长枪一指,“降,还是不降?”
完颜宗望惨然一笑,举起战斧,遥望东北方向,喃喃道:“四弟……保重……”
说罢,他战斧一转,劈向自己的脖颈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斜刺里冲出一骑,一枪挑开他的战斧!
“二叔!不可!”
是陆文龙!
他本已随完颜宗弼冲出重围,却终究放心不下,又单骑杀了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