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大家都明白——陛下与燕王之间,可不仅仅是君臣关系。
沈文渊冷笑一声:“正因为如此,才更要早作打算。陛下年少,易为情感所惑。我等身为臣子,当为社稷着想,岂能因私废公?”
刘珏点头道:“沈学士说得对。燕王手握重兵,坐镇北疆,若有不臣之心,谁能制之?与其将来被动,不如早作防备。”
陈伯固也道:“我附议。只是……此事需从长计议,不可操之过切。若激怒了燕王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沈文渊点头:“陈大人说得有理。此事不急,先试探一下朝中其他人的态度。若有人响应,再徐徐图之。”
几人又低声商议了一阵,才各自散去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紫宸殿西侧的廊柱后,一个年轻的内侍正侧耳倾听,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中。
那内侍名叫黄安,是赵福金身边的近侍,自幼入宫,机敏过人。今日他奉旨来殿中取一份文书,恰巧撞见了这一幕。
黄安等几人走远,才从廊柱后闪出身来,脸色微变。他快步穿过回廊,向后宫走去。
未时,福宁殿。
赵福金坐在御案前,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奏章。她手中拿着一份,眉头微蹙,已经看了许久。
那份奏章是沈文渊所上,洋洋洒洒数千言,引经据典,从汉初的韩信、英布,说到唐末的藩镇之祸,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一件事——燕王谭渊,权势过重,应予削弱。
奏章末尾写道:
“臣闻之,功高者不赏,权重者难制。燕王谭渊,以布衣之身,建不世之功,封王裂土,总揽北疆。臣非敢疑其忠心,然自古权臣之患,非始于不忠,而始于权重。权重则人心附之,人心附之则威福自专,威福自专则朝廷之令不行。臣窃为社稷忧之。伏望陛下思汉祖之明鉴,念唐宗之远虑,召燕王还朝,解其兵权,厚其俸禄,示以优宠,则君臣两全,社稷幸甚……”
赵福金将奏章放下,又拿起另一份。这份是陈伯固所上,措辞更加直白:
“……燕王坐镇北疆,拥兵十余万,麾下猛将如云,谋士如雨。北方诸道,唯知有燕王,不知有朝廷。臣恐久而久之,尾大不掉,后患无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