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范宗尹继续道:“老臣在北方生活过多年,知道那里的情形。北方百姓,只知有燕王,不知有朝廷。长此以往,燕王就算不想做曹操、刘裕,也会被他的部下拥立为曹操、刘裕。到那时候,陛下后悔都来不及了!”
赵福金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:“范学士,你说这些,可有证据?”
范宗尹一怔,随即摇头:“老臣没有证据。老臣只是……只是忧虑。”
赵福金淡淡道:“没有证据,便说燕王有不臣之心,这不是诽谤吗?”
范宗尹脸色一白,叩首道:“陛下,老臣绝无诽谤燕王之意!老臣只是……只是为社稷担忧啊!”
赵福金看着他,沉默良久,缓缓道:
“范学士,你的忠心,朕知道。但朕也相信燕王。他若有不臣之心,就不会在打下燕京后,上表请设北都,将燕京置于朝廷管辖之下;他若有不臣之心,就不会把缴获的金银财帛,十之七八解送汴京;他若有不臣之心,就不会在封王之后,仍然以臣子之礼事朕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加坚定:
“朕知道,自古异姓王难有善终。但朕不想因为前人的教训,就辜负一个忠臣。燕王为朕打下了这半壁江山,朕若反过来猜忌他、削他的兵权,那朕与那些诛杀功臣的暴君,又有什么区别?”
范宗尹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赵福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亲手扶起他,温声道:
“范学士,你的忠心,朕明白。但这件事,朕自有主张。你且回去,好好歇息。朕不会让社稷陷入危难,也不会让忠臣寒心。”
范宗尹老泪纵横,连连叩首:“陛下圣明!老臣……老臣告退。”
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向殿外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道:
“陛下,老臣还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赵福金道:“讲。”
范宗尹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
“老臣相信燕王是忠臣。但忠臣,未必就能善终。有时候,害死忠臣的,不是皇帝的猜忌,而是朝堂上的流言蜚语。陛下能信任燕王,但朝中其他人呢?他们日复一日地上疏、弹劾、议论,就算燕王没有异心,也会被逼出异心。”
他深深一揖:“陛下若真信燕王,就该为他挡住这些风言风语。否则,今日的忠臣,明日可能就是……乱臣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留下赵福金一个人站在殿中,望着他的背影,久久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