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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扩说的这些,陆明远何尝不知道呢?
五天的激战,四千多守军伤亡过半,能打仗的只剩下不到两千人。箭矢快用光了,滚木擂石也所剩无几,连城墙上用来照明的火油都用得一干二净。金军虽然也伤亡不小,但人家有五万人,死几千个不算什么。
他只能寄希望于谭渊。
可谭渊,什么时候能到呢?
就在这时,城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陆明远猛地睁开眼睛,站起身,走到墙垛边,向外望去。
城外的金军大营中,号角声此起彼伏,骑兵往来奔驰,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。
“怎么回事?”马扩也走了过来,皱眉望着城外。
陆明远摇了摇头,正要说话,忽然听见城东方向传来一阵欢呼声。
那欢呼声不是金军的,而是宋军的。
“陆大人!陆大人!”一个宋军士卒从城东方向跑过来,满脸激动,声音都在发颤,“东门……东门来了一支军队!是……是太师!太师来了!”
陆明远愣住了。
马扩也愣住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都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说什么?”陆明远一把抓住那士卒的肩膀,“太师来了?”
士卒拼命点头:“是!太师带着三千背嵬军,从东门进城了!小的亲眼看到的,太师骑着马,穿着银甲,威风凛凛!”
陆明远松开手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
马扩一把扶住他,声音也在发颤:“陆大人,太师来了!燕京有救了!”
陆明远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可他的眼眶还是红了,鼻子一酸,差点落下泪来。
“走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去东门。”
两人踉踉跄跄地走下城楼,向东门赶去。
东门,城门大开。
谭渊策马而入,身后跟着三千背嵬军。
三千人,人人甲胄鲜明,虽然连日赶路,风尘仆仆,却依然精神抖擞,昂首挺胸。他们骑着高头大马,手中长枪如林,腰悬弓弩,气势如虹。
谭渊的银甲上沾满了尘土,脸上满是疲惫,眼睛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,却依然挺直了腰杆,目光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