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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1章 穷寇莫追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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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颜宗弼策马立于营门外,望着那些撤退的士卒,脸色铁青。
“四太子,”一个将领策马上前,低声道,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完颜宗弼点点头,最后望了一眼南方的天空。
那里,燕京城的轮廓在夕阳中若隐若现,城墙上宋军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飘扬。
“走。”他咬着牙,调转马头,向北驰去。
身后,十万金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,缓缓向北移动,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当夜,燕京城。
谭渊站在城楼上,手持千里镜,望着北方。
千里镜中,金军大营的方向已经不见灯火,只有几缕青烟在夜风中袅袅升起,渐渐消散在黑暗中。
“王爷,”杨霆站在他身边,低声道,“金军退了。”
谭渊放下千里镜,点了点头。
“退了。”
杨霆道:“要不要追?”
谭渊摇摇头:“不急。金军虽然败了,但还有七八万人马。穷寇莫追,追上去未必能占到便宜。况且,咱们的伤亡也不小,需要休整。”
杨霆抱拳:“末将明白。”
谭渊转过身,望着城墙上那些疲惫不堪的宋军士卒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。
一个多月了。
从金军围城到今天,整整一个多月。
这一个多月里,他几乎没有合过眼,每天都在城墙上指挥作战,每一次金军攻城都亲自带队反击。他的银甲上沾满了血迹,一层盖一层,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。他的脸上满是疲惫,眼窝深陷,眼睛布满血丝,胡子乱糟糟的,活像一个从战场上爬出来的老兵。
但他撑住了。
燕京,守住了。
“王爷,”杨再兴走过来,浑身是伤,却依然挺直了腰杆,咧嘴笑道,“金狗跑了,咱们赢了!”
谭渊看着他,微微一笑:“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