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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4章 再添猛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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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等。

等陆文龙自己想通。

两个人就这样站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晨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燕山深处草木的气息,也带着一丝初冬的寒意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陆文龙忽然开口:“陆大人。”

陆明远道:“嗯。”

陆文龙转过身,看着他,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
“我想见燕王。”

陆明远心中一震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好。我这就去禀报。”

半个时辰后,留守府正堂。

谭渊坐在上首,面前放着一碗热茶。他刚睡下不到两个时辰便被陆明远叫醒了,脸上还带着疲惫,但精神很好。

陆文龙站在堂中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
谭渊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单独相处。燕京之战时,陆文龙是金军第一猛将,枪挑张宪、杨再兴、牛皋、杨霆,威风八面。后来被岳飞击败,成了俘虏。谭渊一直没有见他,因为时机不到。

现在,时机到了。

“陆文龙,”谭渊缓缓开口,“你找我?”

陆文龙抬起头,看着谭渊。

谭渊穿着一件玄色常服,没有穿甲胄,也没有佩剑,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读书人。但他的目光沉稳,气质威严,让人不敢直视。

“燕王,”陆文龙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想了一夜,有些话想对您说。”

谭渊点点头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坐下说。”

陆文龙没有坐,只是站在那里,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燕王,我从小被金人掳去,在金国长大。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,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。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金人,可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可是,这些日子,陆大人给我讲了很多大宋的事,也让我看了很多书。我才知道,原来我是个汉人,原来我的家在南方,原来我的父母可能还活着,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回去。”

他说到这里,声音有些哽咽。

谭渊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陆文龙抹了一把脸,继续道:“燕京之战,我站在城墙上,看着金军攻城,看着宋军守城。我看到金军死伤惨重,也看到宋军浴血奋战。我忽然想,如果我是宋军的一员,我会怎样?我会不会和他们一样,拼死守住这座城?”

他说完,抬起头,看着谭渊,眼中满是复杂:“燕王,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我只知道,我不想再当金人了。我不想再被人叫‘汉狗’,我不想再为金国卖命。我想……我想当个汉人,我想为我自己而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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