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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谭渊吾夫:见字如面。我在行宫一切安好,孩子也很好,每日踢我好几回,太医说是个皇子,皮得很。你不必挂念。朝中事务繁忙,你要多注意休息,不要太过劳累。我每日在湖边散步,看枫叶红了又落,看湖水涨了又退,心中总是想着你。昨夜梦见你来了,站在水榭上,笑着向我招手。我跑过去,却醒了。谭渊,我想你了。你要好好的,等孩子出生,我们一家团聚。福金。”
写完之后,她将信笺折好,装入信封,用火漆封口。
“翠屏,”她将信递给翠屏,“派人送去汴京,亲手交给太师。”
翠屏接过信,福了福身,退了出去。
赵福金靠在软榻上,手放在小腹上,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
她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汴京,太师府。
谭渊坐在书房中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奏章。自从赵福金去了金明池行宫,朝中大事便由他全权处理。每日从各地送来的军政要务——燕京的防务、辽东的兵力部署、西北的边防加固、江南的善后事宜,桩桩件件都需要他亲自过目。好在他经验丰富,处理起来倒也井井有条。
王贵推门而入,手中拿着一个信封:“王爷,行宫来的信。”
谭渊眼睛一亮,接过信封,拆开细读。
赵福金的字迹娟秀工整,一笔一划都透着女子的柔美。他一行一行地读下去,嘴角浮起笑意,读到“昨夜梦见你来了”时,眼中闪过一丝温柔。读到“谭渊,我想你了”时,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将信折好,贴身收起,放在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,已经放着好几封信了——都是赵福金从行宫寄来的,每一封他都反复读了许多遍,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王贵,”他抬起头,对王贵道,“行宫那边,最近有什么消息?”
王贵道:“一切都好。萧将军每日带女兵巡逻,行宫四周戒备森严。太医说陛下胎象平稳,孩子长得很好。陛下每日在湖边散步,饮食起居都有规律,气色也比在宫中好了许多。”
谭渊点点头,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