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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统五年正月初十,晨,宥州城外,宋军大营。
正月的西北,天寒地冻。宥州城外的戈壁滩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,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白光。北风从西面吹来,卷着沙砾,打在脸上生疼。远处的宥州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城墙高耸,垛口齐全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冷冷地注视着东方。
宥州城是西夏东部的重镇,也是横山地区最后一道屏障。城高四丈,墙厚三丈,护城河宽两丈,水深一丈。城中守军一万,粮草充足,器械完备。守将李察罕亲自坐镇,誓死守城。
李察罕是西夏宗室,年近五旬,身经百战,以骁勇善战着称。他曾在清水堡败于牛皋,狼狈逃回兴庆府,被李乾顺削职为民。但西夏无将可用,横山告急时,李乾顺又将他重新启用,命他镇守宥州。李察罕感激涕零,发誓要洗刷耻辱,与宥州城共存亡。
此刻,他站在城楼上,手持千里镜,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宋军大营,眼中满是凝重。
宋军来了。
三万大军,旌旗蔽日,营帐连绵数里。火器营、骑兵、步兵,各就各位,气势如虹。
“将军,”副将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,“宋军人多势众,咱们只有一万。要不要向兴庆府求援?”
李察罕放下千里镜,摇了摇头:“兴庆府那边也不宽裕,国主手中只有不到两万兵马,还要防守都城,分不出兵来援咱们。这一仗,只能靠自己。”
副将面色一黯,不再说话。
李察罕转过身,面对城墙上那些西夏军士卒,厉声道:“弟兄们!宋军来了!宥州城是横山最后一道屏障,宥州若失,兴庆府就门户洞开。国主将宥州交给咱们,是对咱们的信任。咱们要守住这座城,让宋军有来无回!”
城墙上,西夏军士卒齐声高呼:“誓与宥州共存亡!”
呼声虽然响亮,但每个人的眼中都藏着深深的恐惧。
白豹城、金汤城、保安城,三城接连失守,宋军的兵锋直指宥州。他们能守住吗?
城外,宋军大营。
牛皋坐在中军大帐中,面前摊着宥州城的舆图。舆图上标注着城墙的高度、厚度、城门的位置、护城河的宽度,以及城中的粮仓、水井、兵营,密密麻麻,一目了然。
杨再兴和陆文龙分坐两侧,人人面色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