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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渊知道她是嘴硬心软,也不拆穿,只是伸手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腹部,温声道:“孩子听话吗?”
赵福金眼眶一红,声音有些哽咽:“听话……就是踢得厉害。这几日夜里,总是在肚子里翻来翻去,闹得我睡不着觉。”
谭渊的手掌贴在她的腹部,感受着那微微的隆起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。
这里,有一个小生命。
是他和她的孩子。
是他在这个世界的骨肉。
“让我跟他说话。”谭渊忽然道。
赵福金一怔:“说什么?”
谭渊俯下身,将耳朵贴在她的腹部,轻声道:“小子,你老实点。别折腾你娘,不然等你出来,老子打你屁股。”
赵福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。
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她伸手打了他一下,“万一是个女儿呢?”
谭渊抬起头,嘿嘿一笑:“女儿更好。女儿是爹的小棉袄。要是女儿,老子就宠着她,谁都不许欺负。”
赵福金含泪笑了,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,仔细端详着他的脸。
“你瘦了。”她轻声道,手指抚过他的脸颊,“也黑了。西北的风沙是不是很大?你有没有好好吃饭?你的伤好了没有?上次河东回来,你的左臂中了一箭,太医说要注意休养,你有没有听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。
谭渊握住她的手,温声道:“都好了。放心吧。我身体好得很,一顿能吃三碗饭。西北的风沙是大了些,不过习惯了就好。”
赵福金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又是心疼又是生气。
“你总是这样,什么都自己扛着。”她低声道,“朝中的事,军中的事,你从不跟我说。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,可你越不说,我就越担心。”
谭渊沉默了片刻,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有些事,你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他轻声道,“你只需要知道,我一定能打出一个太平盛世,让你和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”
赵福金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轻声道,“从第一天起,我就相信你。”
两人就这样相拥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