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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4章 夜揽帝姬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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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榭外,雪停了。

月亮从云层中露出脸来,皎洁的月光洒在结冰的湖面上,反射出银白色的光。远处的柳枝上挂满了冰凌,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。

谭渊揽着赵福金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。

“今天的月色真好。”他轻声道。

赵福金靠在他肩上,望着那片月光下的雪景,轻声道:“是啊,真好。”

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窗边,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,难分彼此。

水榭中,炭火噼啪作响,暖意融融。

水榭外,天地间一片静谧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,打破夜的寂静。

这是绍统五年的上元夜。

这是一个战争年代的难得安宁。

谭渊望着天上的月亮,心中默默道:等天下太平了,每天都陪你赏月。

……

绍统五年正月二十八日,暮。

兴庆府东南三百里,黄河东岸。

西北的暮色来得晚,却也来得急。太阳还挂在西边的山脊上,将天边的云彩烧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,转眼间就被地平线吞没,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灰蓝。寒气从戈壁滩上升起,像无形的潮水,漫过大地,钻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
黄河在这里拐了一道弯,河面宽阔而平缓,结着厚厚的冰层。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,在暮色中泛着青白色的光。河岸两侧是大片的戈壁滩,枯黄的骆驼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偶尔有几只沙狐跑过,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。

宋军大营就扎在黄河东岸的一片高地上。

三万大军的营帐连绵数里,旌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。营帐排列得整整齐齐,横平竖直,每十帐一列,每十列一营,营与营之间留有宽敞的通道,可供车马通行。营寨外围挖了三道壕沟,沟中插满了削尖的木桩,壕沟后面是两丈高的土墙,土墙上架着拒马和鹿角,防备敌军夜袭。

这是宋军的规矩。

无论行军多累,扎营时都必须挖壕沟、筑土墙、设拒马。牛皋从谭渊那里学来的规矩,半点都不敢马虎。

“将军说了,”他对部下道,“打仗不能靠运气,要靠准备。营寨扎得牢,半夜不怕鬼敲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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