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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5章 军中同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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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再兴看了他一眼,从怀中摸出一个酒葫芦,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口,然后递给陆文龙。
“陆将军,”他咧嘴笑道,“尝尝,这是我从宥州城里顺来的。西夏人的酒,烈得很。”
陆文龙接过酒葫芦,灌了一口,辣的直皱眉,却什么都没说,将酒葫芦还了回去。
杨再兴又灌了一口,抹了抹嘴,望着夜空中的繁星,忽然道:“陆将军,已经是绍统五年了。”
陆文龙点点头:“嗯。”
杨再兴转过头,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:“你离家多少年了?”
陆文龙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记不清了。大概……十二三年了吧。”
杨再兴叹了口气:“十二三年。真够久的。我离家最久的一次,是跟着太师南下征剿,前后也就一年多,就想家想得不行。你这十二三年,是怎么熬过来的?”
陆文龙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那堆篝火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。
杨再兴又灌了一口酒,继续道:“你是蓟州人吧?蓟州那边,现在还在金人手里。你的父母……还在吗?”
陆文龙的脸色微微一变,握着酒碗的手指收紧了几分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中的絮语,“我六岁被金人掳走,从此再没见过他们。是死是活,在哪里,我都不知道。”
杨再兴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对不起。我不该问这个。”
陆文龙摇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:“没什么。这么多年了,我已经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