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杨再兴看着他,语气缓和了一些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知道,你心里苦。六岁被掳走,十几年的苦日子,不是谁都能扛过来的。但你要记住,从你归顺大宋的那天起,你就不是一个人了。你有太师,有牛将军,有我,有三万西北将士。我们都是你的兄弟。大宋,就是你的家。”
陆文龙抬起头,看着杨再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你不恨我吗?”他忽然问。
杨再兴一愣:“恨你什么?”
陆文龙道:“我以前是金国的人。我替金国打过仗,杀过大宋的人。你不恨我吗?”
杨再兴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恨过。”他老实道,“刚听说你要归顺的时候,我心里是不舒服的。我想,一个金国的走狗,凭什么穿上大宋的甲胄?但后来,我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文龙问。
杨再兴咧嘴一笑:“因为你替大宋杀的人,比你以前杀的大宋人多得多。白豹城、金汤城、保安城、宥州城,你杀了多少西夏人?你断了他们的粮道,炸了他们的城门,挑了他们的主将。这样的功劳,大宋自己的将领都未必打得出来。你说,我有什么理由恨你?”
陆文龙的嘴角微微抽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没有说出口。
杨再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所以,别说什么没有家了。大宋就是你的家。咱们就是你的兄弟。等打完这一仗,我请你回汴京,好好喝一顿。太师府里有的是好酒,我存了好几坛子,一直舍不得喝,就等着打完仗跟你痛饮。”
陆文龙看着他,眼中的那层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些。
“好。”他轻声道。
杨再兴哈哈大笑,正要再说什么,牛皋的声音忽然从篝火对面传来。
“你们两个,说什么悄悄话呢?让俺老牛也听听。”
杨再兴转头一看,牛皋端着一碗酒,大步走了过来,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。
“牛将军,”杨再兴笑道,“末将在跟陆将军说,等打完仗,请他回汴京喝酒。”
牛皋点点头,看着陆文龙,目光中满是赞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