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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飞点点头,目光依然盯着东岸:“我知道。”
张宪低声道:“完颜宗弼吃了亏,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他这次撤了,下次还会来。”
岳飞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下次的事,下次再说。至少这一次,咱们没有让他们过去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张宪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传令下去,打扫战场,救治伤员。明日一早,派斥候往东探一探,看看金军是不是真的撤了。”
张宪抱拳:“是!”
岳飞又看向傅选和董先:“你们两个,打得好。若不是你们从侧翼杀出,金军没那么容易退。”
傅选抱拳:“末将只是尽了本分。”
董先嘿嘿一笑:“岳将军,下次再有这样的仗,还让末将打头阵。”
岳飞点点头,拍了拍两人的肩膀:“好样的。”
他转过身,望向西方那片璀璨的星空,心中默默道:太师,末将幸不辱命。
……
绍统五年二月初五,金明池行宫。
午后,雪后初霁。
连续下了七八日的雪终于停了,太阳从云层中露出脸来,将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。金明池的冰面开始融化,发出细微的咔嚓声,像春天的脚步,悄悄地、一点点地走近。池边的柳树上挂满了冰凌,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,偶尔有一阵风吹过,冰凌叮当作响,像一首无人聆听的乐曲。
行宫中的梅花开得正盛,红梅、白梅、绿萼梅,一树树、一簇簇,在雪后初晴的阳光中争奇斗艳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香,混着冰雪融化的清新气息,沁人心脾。
赵福金坐在内室的软榻上,身上盖着一床锦被,腹部高高隆起,圆滚滚的,像揣了一个西瓜。她今年二十二岁,正是最好的年华,但因为怀孕,脸上有些浮肿,气色也不如从前红润。不过她的眼睛依然明亮,依然有神,依然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温柔。
她已经怀孕九个多月了。
太医说,产期就在这几天。
赵福金的手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,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动静。小家伙今天格外活跃,一会儿踢一脚,一会儿翻个身,闹得她有些坐立不安。但她没有皱眉,嘴角反而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。
“又在踢了。”她轻声道,声音中带着宠溺,“这么不老实,一定是个男孩。”
翠屏站在榻边,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,闻言笑道:“帝姬,您怎么知道是男孩?万一是个公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