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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纲倒吸一口凉气。
让西夏国主亲自来汴京请罪,或者送太子为质——这不是和谈,这是羞辱。这是把西夏当成亡国之徒来对待。
“太师,”李纲犹豫道,“这个条件……是不是太苛刻了?李乾顺好歹是一国之主,让他亲自来汴京请罪,他未必肯答应。万一他不答应,继续打下去……”
谭渊打断他:“继续打就打。咱们怕什么?牛皋的三万大军就在黄河东岸,岳飞在辽河畔截住了金国援兵。西夏的主力已经被打残了,李乾顺手中只有不到两万残兵败将,拿什么跟咱们打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:“李尚书,你要明白,这次和谈,不是咱们求他,是他求咱们。主动权在咱们手里,条件怎么定,咱们说了算。他答应,咱们就给他一条活路;他不答应,那就打,打到兴庆府城破,活捉李乾顺,把他押到汴京来。”
李纲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太师说得对。”他缓缓道,“这次和谈,主动权在咱们手里。条件苛刻一些,也是应该的。西夏人反复无常,若不趁这次打痛他们,日后还会再犯。”
谭渊点点头,走到书案前,拿起那份国书,又看了一遍。
“不过,”李纲忽然开口,“太师,下官有一事不明。”
谭渊抬起头:“说。”
李纲道:“太师对西夏的国书迟迟不表态,朝臣们都在揣测。下官以为,太师应该尽快给个答复,免得人心浮动。”
谭渊笑了笑,将国书放回案上,缓缓道:“不急。我在等。”
李纲一怔:“等什么?”
谭渊走到窗前,望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轻声道:“等两件事。第一,等牛皋的大军兵临兴庆府城下。刀架在脖子上,李乾顺才会真正害怕。第二,等行宫那边的消息。”
李纲恍然:“太师是说……帝姬生产?”
谭渊点点头,转过身,看着李纲,眼中闪过一丝少见的温柔。
“太医说,产期就在这几日。”他轻声道,“我要等孩子出生,然后同时宣告天下——西征大胜,皇子诞生。双喜临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