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谭渊点点头,夹了夹马腹,加快了速度。
……
三月初一,夜。
金明池行宫。
夜幕降临,金明池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。冰已经全部融化了,池水清澈见底,偶尔有几条鱼跃出水面,激起一圈圈涟漪,在月光中荡漾开去。池边的柳树上,新芽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一首无人聆听的小夜曲。
行宫中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,暖黄色的光透过窗棂洒出来,照在青石板路上,将那些白天被行人踩出的痕迹映得清清楚楚。梅花还在开着,但已经过了最盛的时候,花瓣在夜风中纷纷飘落,落在地上,落在石阶上,落在窗台上,铺成一层薄薄的、粉白色的地毯。
谭渊策马赶到行宫门口时,天色已经全黑了。
他从汴京出发时是午后,一路疾驰,换了两匹马,终于在戌时赶到了行宫。六名亲卫跟在后面,人人面色疲惫,但依然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行宫门口,萧青鸾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褙子,头上只插了一支银簪,未施脂粉,却依然掩不住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容。看到谭渊翻身下马,她快步迎了上来,眼中带着欣喜,也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太师,”她行了一礼,低声道,“您终于来了。帝姬今日一直在等您,念叨了好几次。”
谭渊将缰绳扔给亲卫,大步向行宫内走去,一边走一边问:“帝姬怎么样了?太医怎么说?”
萧青鸾跟在他身后,快步走着,语速很快:“帝姬一切安好,只是肚子太大了,行动不便。太医每日请脉,说胎位很正,脉象平稳,产期就在二月下旬到三月上旬之间。具体哪一天,太医也说不准,只说就在这几日了。”
谭渊点点头,脚步更快了。
穿过前院,穿过中堂,穿过那条九曲石桥,来到池心的水榭。
水榭中的灯火通明,炭火烧得正旺,将整个水榭烘得暖融融的。窗棂上糊着崭新的窗纱,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。水榭的四角各放了一个铜火盆,炭火红彤彤的,偶尔噼啪作响,溅出几点火星。
赵福金坐在内室的软榻上。
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藕荷色寝衣,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,用一支白玉簪别住。她的腹部高高隆起,圆滚滚的,将她整个人衬得有些臃肿。她的脸上有些浮肿,气色也不算太好,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,依然有神,依然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温柔。
她的手轻轻抚着腹部,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,不知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