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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初十,午时。
金明池行宫。
三月初十的午后,阳光格外明媚。金明池的湖面上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层碎金。池边的桃花开得正盛,一树树粉白相间,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灿烂。偶尔有风吹过,花瓣纷纷飘落,落在湖面上,落在石阶上,落在那座九曲石桥上,铺成一层薄薄的、粉白色的地毯。
这本该是一个美好的春日午后。
但行宫水榭中,却是一片紧张的气氛。
午时刚过,赵福金的阵痛突然变得剧烈起来。翠屏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听到她发出一声痛呼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。
“快!快叫稳婆!”翠屏厉声大喊。
紫烟从外面冲进来,脸色发白:“稳婆……稳婆就在外面,奴婢去叫!”
片刻后,三个稳婆鱼贯而入。陈婆婆走在最前面,面色沉稳,一进门就快步走到榻边,伸手摸了摸赵福金的腹部,又看了看她的面色,沉声道:“宫口全开了,要生了。”
李婆婆和王婆婆立刻行动起来。李婆婆去查看准备好的器械和药材,王婆婆去烧热水,陈婆婆则在榻边蹲下,握着赵福金的手,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帝姬,老身要生了。您听老身的话,跟着老身的节奏来,用力,吸气,呼气。”
赵福金面色惨白,额头上满是汗珠,咬着牙点了点头。
“帝姬,”陈婆婆继续道,“您先别急着用力,等老身说用的时候,您再使劲。现在先放松,吸气……呼气……对,就这样。”
赵福金按照陈婆婆的指示,调整着呼吸,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。但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,一波比一波猛烈,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。
翠屏站在一旁,手中端着参汤,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紫烟在帮忙递工具,手也在微微发抖。
“热水!”王婆婆喊道。
紫烟连忙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,放在榻边的凳子上。
“剪刀!”李婆婆喊道。
翠屏连忙递过一把干净的剪刀。
陈婆婆接过剪刀,放在火上烤了烤,又用烈酒擦了擦,然后放在一旁备用。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