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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1章 心狠手辣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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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押官点了点头:那就分两趟。先押囚犯过去,士卒随船。第二趟再运粮草辎重。
老船夫应了一声,慢腾腾地去解缆绳。
囚犯们被赶到码头上,等着上船。铁链哗啦哗啦的声响中,有人低声抽泣,有人喃喃念着佛号,有人望着南岸那片郁郁葱葱的山林发呆。他们知道,过了淮河,就是岭南的方向了。那个传说中瘴气弥漫、十去九不还的地方,就是他们的归宿。
可他们不知道的是,河对岸那片茂密的芦苇丛中,二十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。
王贵趴在芦苇丛最深处的泥滩上,脸上的泥浆已经干了,结成一片灰褐色的硬壳。他身后的十九名手下分散在方圆一里的芦苇丛中,人人屏气凝神,连马匹的嘴都勒上了口嚼,不发出半点声音。他们的兵器上抹了泥灰,遮住了刀身上的反光。
王贵眯着眼睛,透过芦苇的缝隙,望着北岸码头上的情形。他的目力极好,能看清那些囚犯脸上的每一条皱纹、每一滴冷汗。十二个人,不多不少。押送的士卒二十名,两个押官。加上船夫,总共三十五人。
没有其他人了。
动手时机,他低声对身边一个手下道,等囚犯上了船,船到河心的时候。
手下点了点头,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,将命令沿着芦苇丛传递开去。
北岸码头上,第一批囚犯已经上了船。十二名囚犯被押上两条船,每条船六人,由四名士卒押送。钱押官亲自带着第一批过河,骑着他的瘦马上了第三条船。船夫撑开长篙,船身缓缓离岸,向河心漂去。
船上,一个年轻的囚犯忽然抬起头,望着南岸那片芦苇丛,不知怎的打了个寒噤。他对身边的同伴低声道:你觉不觉得……对岸太安静了?连鸟叫都没有。
同伴白了他一眼:你想多了。有鸟叫才怪,咱们这铁链声哗啦哗啦的,什么鸟都给吓跑了。
年轻囚犯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再说下去。但他的手一直在发抖,说不上来为什么,就是觉得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