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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3章 魂飞魄散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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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中安静了片刻。王贵还没有回来,他还在淮河一带善后,把痕迹彻底抹干净。谭渊知道他做事稳妥,从不需要人催。

他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暮色中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。汴京城依然繁华如初,朱雀门上的七颗首级已经挂了满七日,今日刚刚取下。城中的百姓们已经渐渐忘记了那场血腥的行刑,茶余饭后谈论的是皇子满月的喜庆和西征大捷的荣耀。

没有人知道,远在千里之外的淮河深处,十二具尸体正静静地躺在泥沙中,随暗流缓缓摆动。没有人知道,那些其实从未存在过,那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。

谭渊望着窗外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赵氏宗亲中,所有有组织的反抗力量,至此已经彻底剪除了。主犯斩首示众,从犯流放途中身亡。他们的家产被抄没归公,他们的妻女被发配为官奴,他们的族谱上被注上了两个字,子子孙孙都翻不了身。

从此以后,赵家再也没有人能站出来了。

那些剩下的宗室们,亲眼看着主犯被凌迟、从犯死在路上,早就吓得魂飞魄散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尘埃,不让任何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。即便有人心中还有不甘,也再没有勇气和胆量付诸行动了。

谭渊转过身,走回书案前坐下。他取过一卷空白的宣纸,提笔蘸墨,开始写下一道关于整顿宗室田产的政令。笔锋沉稳有力,字迹铁画银钩,看不出半点波澜。

窗外,夜色渐浓。汴京城的万家灯火像洒了一地的碎金,在夜幕中闪闪发光。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一下,两下,三下。三更天了。

谭渊写完最后一个字,搁下笔,将政令折好放在一旁。
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
淮河的水流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,带着浑浊的泥沙和沉入河底的秘密,一路向南,向南,流进茫茫夜色之中。

赵家的江山,到此为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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