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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6章 军制革新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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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统五年四月初一,晨。

汴京,城西大校场。

四月的清晨还带着几分凉意,但太阳一出来,那凉意便被驱散得干干净净。城西大校场占地数百亩,黄土夯实的场面上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痕迹,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校场北端立着一座高大的阅兵台,青砖砌成,三丈见方,台前竖着两面大旗——一面是宋字赤旗,一面是太师府的玄色蟒旗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
今日的大校场与往日不同。

阅兵台前,百余匹战马一字排开,马背上坐着大宋军中最核心的将领们。岳飞在北伐前线统兵,未能亲至,但他的副将张宪代他前来,一身银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牛皋前几日刚从西北边境赶回京城述职,此刻穿着他那身磨得发亮的旧铁甲,腰悬双锏,络腮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,一双虎目炯炯有神。杨再兴站在牛皋身侧,铁枪靠在马鞍旁,枪尖在阳光下闪着一道冷冽的寒光。陆文龙被牛皋从环州带回来,此刻也列在众将之中,面容沉静,目光沉稳。

杨霆站在众将最前列。他如今已是谭渊麾下最核心的将领之一,负责整个北方防线的调度统筹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玄色铁甲,腰悬长剑,面色肃然。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熟悉的面孔——张宪、牛皋、杨再兴、陆文龙,还有新近提拔上来的几个年轻将领——这些人,就是大宋如今最锋利的刀。

谭渊站在阅兵台正中。

他今日穿了一身戎装。玄色铁甲,肩覆吞肩兽,腰系革带,长剑悬于腰侧。这身甲胄他很少穿,上一次穿还是西征誓师的时候。此刻他站在台上,晨风鼓起他的披风,猎猎翻飞,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。

诸位,谭渊开口,声音不大,却借着晨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将领耳中,今日召集各位来,不为阅兵,不为誓师。本太师有一件大事要与诸君议定。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坚毅的面孔。

大宋建军百年,沿袭的是前朝的规矩。‘兵不识将,将不知兵’,轮番换防,将兵分离。这规矩在太平年间或许可行,可靖康以来,大宋屡战屡败,国都两度被围,二帝北狩,万千百姓流离失所。这规矩,还管用吗?

台下鸦雀无声。

谭渊继续道:本太师以为,不管用了。兵不识将,将不知兵,打起仗来,士卒不知自己为谁而战,将领不知手下是些什么人。这样的军队,如何能打胜仗?

他走下阅兵台,来到众将面前。他的目光落在杨霆脸上,又转向牛皋、张宪、杨再兴,一个个看过去,最后落回所有人身上。

从今日起,大宋新军将彻底废除旧制。全军整编,取消原有的轮换制。各军将领固定统属,你带出来的兵,就是你的兵;你练出来的队伍,就是你的队伍。将士同吃同住同操练,三年一换防,五年一轮调,以绝私兵之患。

杨霆率先抱拳,声音洪亮:臣等谨遵太师之令!

众将齐齐抱拳,声如山呼:谨遵太师之令!

谭渊点了点头,回身走到阅兵台前,命人将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挂在了台侧的木架上。地图丈许见方,画着大宋、西夏、金国的山川城池,北至黄龙府,南至岭南,东至大海,西至河西走廊,密密麻麻标注着每一座城池、每一条河流、每一处关隘的位置。

大军整编,按照新制,分为五个方面军。谭渊指着地图,声音沉稳而清晰,杨霆,负责全军调度与后勤统筹,坐镇汴京,总揽全局。张宪,你率领东路主力,驻防山东、淮南,主攻辽东方向。牛皋,你率领西路大军,驻防陕西、河东,主攻燕云方向。杨再兴、陆文龙,你们随牛皋行动。岳飞在北伐前线,统领踏白军主攻黄龙府。

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从山东到辽东,从陕西到燕云,从汴京到黄龙府,一条条红线标注出各军的防区和目标。台下众将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,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炽热的光芒。

从今日起,谭渊转身面对众将,声音拔高了几分,三个月内完成全军整编。边军不动、备战不停。各部在整编期间,保持现有防区不变,操练照常,边境巡逻不减。改制与备战,同步推进。

牛皋粗声粗气地开口:太师,那俺老牛的镇西军呢?也要重新整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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