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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5章 帝姬温情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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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福金看着谭渊眼睛里的血色,虽然他说没事,但她怎么会不懂。他们成婚这两年,她早已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女子了。她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他胸前轻轻摩挲着,低声道:渊郎……要不,你自己去找几个女人吧。

谭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。

赵福金继续说道:之前不是赐给了你几个美人么?都安排在临安的别院里,听王贵说一直空着,都没人动过。你若觉得难受,可以去找她们……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不便,你忍着也不容易。

她的声音很轻,说得很慢,像是想了很久才说出口的。她低着头没有看他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衣襟上的系带,语气中带着一种勉强的、故作大方的平静。

谭渊低头看着她发顶的发旋,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,然后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让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
那些美人,我没动过,以后也不会动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当初留着她们,是碍于朝廷下的命令,不能把人遣散了让朝廷没脸。放在临安,和软禁没区别。你不用担心她们,他们有吃有喝。

赵福金看着他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
谭渊继续道:你身体没恢复,我不急。又不是毛头小子了,还能忍不了这几个月?等你好了再说。孩子的事你也不用操心,昪儿还小,咱们以后再多生几个,也好陪他作伴。

赵福金听到最后那句话,眼眶微微有些发热。她低下头靠在他胸前,闷声道:你不嫌弃我身材不好就行了……

谭渊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,轻声道:我发誓。

赵福金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,声音从指缝间传来带着点鼻音:别说……我信你。

她没有抬头,但谭渊能感觉到她靠在他胸口的身体比方才柔软了许多,像是卸下了一副担子。她的手指从他唇上移开,垂下来搭在他腰间,整个人窝进了他怀里,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小猫。

谭渊没有再说话,只是环着她的肩背,抱着她。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,墨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星星,一颗一颗地亮起来,倒映在金明池平静的水面上,像撒了一把碎钻。池边的草丛中传来初夏第一声蛙鸣,怯生生的,试探着叫了两声,又安静了下去,隔了一会儿才接上第三声。

水榭中的油灯还亮着,橘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赵福金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,在谭渊怀中沉沉睡去了。她睡着的时候,手还搭在他腰间,五指微微蜷着,像是怕他走了一样。

谭渊低头看着她睡梦中微微弯起的嘴角,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,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。然后他靠在榻头的软枕上,闭上了眼睛。

夏夜的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池水和荷叶初生的气息,温柔地拂过榻上相拥的两个人。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,一下,两下,二更天了。

水榭外,翠屏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看了一眼,看到帝后相拥而眠的画面,连忙缩了回去,顺手带紧了隔扇门。她对廊下的紫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两人相视一笑,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外间守着。

暖阁中,谭昪在小摇篮里睡得正香,小嘴微微张着,偶尔在梦中咂吧一下,像是在做吃奶的梦。他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锦被,旁边放着一枚翠屏绣的小老虎布偶,歪歪扭扭的针脚却是满满的心意。

金明池的水面上,星星的倒影随着晚风轻轻晃动,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,将夜空中的璀璨揉碎了又拼好,拼好了又揉碎。虫鸣声渐渐多了起来,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,像是在为这个宁静的夏夜哼着一首无人能听懂的歌谣。

水榭内室中,谭渊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。他的手依然环着赵福金的肩,即使在睡梦中也未曾松开。两个人就这么靠着,一个枕着他的肩,一个揽着她的身,在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小天地里,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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