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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2章 大理公主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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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中安静了片刻。武将列和文官列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,有人微微点头,有人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什么。段正严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住了,他抬起头来,目光在高智昌脸上停了好一会儿,然后缓缓道:朕有妃嫔多人,所生子女亦多。若要选一人和亲……该选谁?

高智昌道:陛下,和亲之人,自然要选最得体的。公主之中,若论容貌品性、聪慧大方,臣以为——三公主段青萝最为合适。她年方二八,举止端庄,且精通汉文、能诗善画,到了汴京也不至于让人轻视了去。

段正严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传青萝来。

不久之后,殿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。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,体态窈窕,肤色白皙如洱海边的冬雪,眉眼间带着一种江南水乡般灵动鲜活的神采,与西南山地的粗粝截然不同。她在殿中站定,朝御座上的段正严行了一礼,声音清脆如碎玉:父王,您叫女儿?

段正严看着眼前的女儿,心中微微一动。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之一,从小在苍山洱海之间长大,性子活泼爱笑,与那些深居简出、沉默寡言的宗室贵女截然不同。他不忍心将她送去千里之外的汴京,与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共度一生。可此刻他已没有别的选择。

他将和亲之事简要地说了一遍,然后道:青萝,此事关乎全族的安危。你若不愿,父王不勉强你,咱们再想别的办法。你若愿意——

段青萝微微垂下眼睫,她没有立刻回答。殿中安静了片刻,然后她抬起头来,目光中带着一种与她平日活泼性子不太相符的沉静与通透:父王,女儿愿意。
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却依然清晰:女儿从小就听人说中原的事。说金国破汴京、掳二帝的时候,谭渊一个人闯进金营救走了茂德帝姬。说他带着大宋的残兵败将硬生生打回了汴京。说他灭金国、收西夏,把那些欺负过咱们的人一个一个打服了。女儿想见见他。

她的耳根微微泛红,像是说出来的话让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,但还是把最后半句话说完了:女儿愿意去。

段正严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低垂的眼睫,心中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角。他缓缓点了点头,对高智昌道:拟和亲国书,遣使前往宋营,将来意告知杨霆将军。

当日下午,大理密使持着国书出城,在宋军前锋营中见到了杨霆。杨霆听完来意后,与当初牛皋的反应如出一辙——没有当场答复,只说了句此事干系重大,需报太师定夺,随即派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往汴京。

十日后,汴京太师府。

谭渊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大理方向送来的密信。他看完之后,半晌没有说话,抬起头来看了王贵一眼,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苦笑还是无奈的神情:刚来一个西夏公主,又来一个大理公主。我这是要替大宋收编所有边陲王室的女儿么?

王贵站在案前,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,一本正经地答道:太师,从战略上说,这是好事。西线和南线以两桩婚事安抚了两个王室,省了多少刀兵?至于太师个人的事——末将不太方便评价。

谭渊摇了摇头,站起身来,拿起那封密信揣进怀中,朝金明池行宫的方向走去。

那日的金明池暖阁中,赵福金正靠在榻上看书。谭渊进屋后将密信递给她,自己坐在榻边等着她看完。赵福金展开信纸看完,面不改色地合上了,抬头看着谭渊,嘴角弯着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又有一个公主?

谭渊苦笑:大理国主段正严送来的,说愿意献城归降,条件是让他的女儿段青萝嫁入汴京。

赵福金将密信放在案上,伸手拍了拍谭渊的手背,语气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与大度:为了大宋军民,你就牺牲一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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