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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5章 段誉趣事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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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渊笑着摆了摆手:闲书看得多罢了。贵国段氏的历史源远流长,与中原的渊源颇深。当年段誉游历中原时,还曾与苏东坡有过诗词唱和,此事在汴京的文士圈子里偶尔还有人提起。段氏一门文采风流,确实难得。

段正严听了这番话,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。他没想到谭渊会对段氏的家史这般了解,更没想到他会用一种近乎于闲聊的语气提起这些往事。那股被灭国之后始终压在心头的屈辱感,在这几句平淡的交谈中似乎被轻轻揭开了一道缝隙,从中透进来一丝他未曾预料到的暖意。

太师博闻强识,臣……惭愧。段正严低声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臣本以为此生怕是要在牢狱中度过了,不想太师如此宽厚。不但没有降罪,还如此以礼相待……

谭渊看着他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,声音平稳而温和:你是主动归降的,自然与被打服的不同。金国是打下来的,西夏也是打下来的,而大理是主动归附的。这份诚意,朝廷不会忘记。安心住下,子孙后代的功名,靠他们自己挣。

他顿了顿,又继续道:已奏请朝廷,赐你安南侯爵位,世袭三代。城西那座三进的宅院已经收拾好了,格局宽敞,院子里有几株老桂树,虽然这个季节不开了,来年秋天倒是好看。你阖族住进去,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户部说。

段正严站起身来,躬身行了一个大礼,这一次弯腰的深度比进门时更加诚恳,带着一种在听了那番话之后自然涌上心头的感激:臣……谢太师恩典。

谭渊抬手虚扶了一下,示意他坐下,又转向厅中其他人道:段氏子弟若有意读书,稷下学宫随时可以入学。那里的祭酒姓陆名明远,你们若去学宫,直接找他便可。学成之后,愿入朝为官的可以参加考核,不愿为官的也可以经商置产,朝廷不加干涉。

厅中那些年轻的段氏子弟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,有人眼中浮起了一丝明亮的神色。他们原本以为从大理来到汴京便是囚徒之身,余生只能在宅院中虚度,没想到这位太师不但给了他们读书的机会,还给了他们未来的路。

段正严重新坐下后,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锦缎包裹的书册,双手呈到谭渊面前:太师,臣这里有一件东西,或许对朝廷治理西南有所助益。这是段氏祖传的《大理国志》和西南各部族图册,记载了苍山洱海以南各部族的风土人情、山川地理、物产关隘。臣愿献给朝廷,以备日后治理西南之用。

谭渊接过那卷书册,入手微沉,锦缎的触感温润而厚实。他没有当场打开,只是郑重地放在案角,对段正严点了点头:这份厚礼,本太师收下了。段国主有此心意,西南治理便多了一分把握。

花厅中的气氛越来越松弛。那些原本坐在座位上不敢动弹的大理宗室成员开始有人端茶喝了,有人低声与邻座交谈起来,几个年幼的孩子不再紧紧攥着乳母的衣角,而是好奇地打量着花厅中那些与大理风格截然不同的陈设。段正严身后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始终挺直着背脊坐在那里,面容与段正严有几分相似,眉目间多了一股书卷气。他是段正严的长子段易长,一路上始终沉默寡言,此刻却也在认真听着谭渊与父亲的对话,目光中那层戒备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。

说话间,谭渊的目光从段正严身上移开,在厅中众人脸上缓缓扫过,最终落在了人群后方靠窗的位置。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淡藕荷色衣裙的少女,正端端正正地坐着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,低垂着眼帘,像是在认真听着厅中所有人的交谈,又像是在独自想着什么心事。

谭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,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温和了几分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:这位就是段青萝姑娘吧?

段青萝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到,微微一怔,站起身来行礼时动作带着一丝紧张的利落:臣女段青萝,拜见太师。

谭渊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低垂的眉眼,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:一路从大理到汴京,走了不短的路,可还习惯?在路上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水土不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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