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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人前看神将,人后靠幼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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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明远望着远去的韩振武一行人。

他快步走到马云雨的牛车前,压低声线,条理清晰、字字沉稳:“大伯,韩都管前去御敌,可山中匪寇虚实不明,恐有反扑之险。老弱妇孺毫无自保之力,万万经不起变故。侄儿有一策,即刻兵分两路。一路由大伯亲自带队,护送所有妇孺老弱,乘新买的三辆棚车,全速奔赴县城避险。另一路,由侄儿留守此地,看守全部物资,静待韩都管的消息。”

马云雨脸色骤然一白,死死攥紧冰凉的车栏,满眼不舍与焦灼:“明远,咱们辛苦置办的人手耕牛,还有满车家当物资,若是尽数丢下……”

“大伯!”马明远声音微提,却依旧镇定从容,透着远超稚龄的清醒,“人在,万般钱财物资皆可再争。若是人折在此荒山野岭,再多身外之物,终究是一场空!”

一旁牛车上,外祖父吕怀探出身来,沙哑苍老的嗓音沉稳厚重,一语定音:“大郎,明远说得通透。留得性命在,万事皆可重来。”一旁的吕文青也快步上前,沉声附和:“事态紧急,不容迟疑。”

马云雨牙关狠狠一咬,瞬间下定决心,猛一挥手:“好!所有老弱妇孺即刻换乘三辆新棚车,立刻动身,奔赴县城!”

马明远转头看向父亲马云海,神色凝重:“父亲,劳你前往前方白杨林隐蔽,紧盯山口动静。一旦发现韩都管失利、匪寇追兵杀出,立刻燃放信号!”

马云海郑重颔首领命,翻身上驴,身影疾驰而出,转瞬隐入林间。

马云雨望着少年清瘦的身影,满心疼惜与忐忑,忍不住劝道:“明远,你也跟着车队撤离吧,此地由我守着。你是我马家最金贵的希望,万万不能出事。”

马明远目光缓缓扫过满载粮食、布匹、农具的牛车队伍,小小年纪,语气却沉稳笃定,不见半分慌乱:“大伯放心,侄儿早已盘算妥当。若是收到韩都管败退的信号,我便带人砸断所有货车主轴、卸下车轮、斩断捆车绳索,将所有耕牛、驴畜尽数牵走。追兵赶来之时,只剩满地散乱货物与残破车架。他们必定贪图物资、驻足捡拾,便无暇追赶撤离的族人。能拖延一刻,家人便能走远一程,多一分生机。”

马云雨心头巨震,看着眼前思虑周全、临危不乱的侄儿,咬牙沉声道:“便依你所言!我留下来,与你一同镇守等候。”

车队即刻拆分,各司其职。春兰等四名妇人被搀扶上第一辆棚车,陈大牛一家老小安置第二辆,韩振武的妻儿与年迈老父安稳坐入第三辆。三辆棚车在赵大柱、赵二柱兄弟的护送下,车轮滚滚,顺着官道朝着县城方向急速奔去。

余下众人尽数留守原地。马明远立在道旁,从容指挥牛万广、刘大牛等人拆解货牛套具,将所有耕牛、驴畜牵至路边僻静处妥善安置。斧头、柴刀尽数摆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,绳索整理妥当,只需信号一响,众人顷刻便能毁车牵畜,做好断后拖延的万全准备。

山野之间,气氛紧绷如满弦之弓,人人屏息凝神,静待山口动静。

白杨林深处,马云海敛息凝神,目光死死锁定山口要道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
片刻之间,五道挺拔身影自山口疾驰而出。韩振武策马当先,桑木长弓稳挎肩头,脊背如青松挺拔,周身不染半分血迹,安然无恙。身后二郎、黄忠泽、乞烈川、斛律斜四人紧随,五人尽数平安归来,无一人负伤。

高悬的心瞬间落地,马云海浑身紧绷的筋骨骤然松弛,快步冲出林外,朝着车队方向奋力挥手,高声大喊:“平安!都回来了!全员安然无恙!”

听见这声喜讯,悬在众人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。马云雨双腿一软,险些从牛车之上跌落,他慌忙扶住车栏站稳,声音因极致的后怕与庆幸微微发颤:“停下!全部停下!速速上前迎接!”

韩振武勒紧马缰,骏马人立驻足,他翻身利落下马,对着马云雨躬身拱手,姿态恭谨守礼,恪守属下本分:“大东家,山口匪寇已然尽数溃散,前路肃清,再无凶险。”

马云雨张了张嘴,喉头酸涩发胀,似被棉絮堵住,半晌才挤出沙哑的嗓音:“韩都管……此番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
马明远缓步上前,对着韩振武深深躬身一揖,眼底满是真挚的敬佩,澄澈又郑重:“韩都管神勇无双,晚辈由衷佩服。”

韩振武微微摇头,神色坦荡淡然,气度从容:“大东家、小东家太过抬举。不过是一群山野流寇,护主安民,皆是韩某分内之责。”

素来沉默寡言的马家二郎,此刻难掩胸中激荡,快步走到马明远身前,压着急促的语速,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撼,低声细说方才山口惊心动魄的一幕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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