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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 春风送归,母女情深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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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马缓缓停在老槐树下。

吕氏的二哥吕文白此刻身在县城客栈,并未归家,院中有吕怀与于春荣夫妇,还有大哥吕文青和大嫂四人。

院中正晾晒被褥的于春荣听见车马响动,抬手搭在额前,眯眼望向村口。望见那两辆熟悉的牛车,望见车中熟悉的人影,她骤然怔住,手中握着的晒被木杖险些脱手。她慌乱转身跑进灶房,片刻又快步走出,掌心莫名攥着一柄铁锅铲,虽无用处,却能稍稍安定心绪。

“老头子!快出来!三姑娘带着孩子们回来了!”

堂屋中,吕怀缓步走了出来。老者身着一身灰布旧棉袄,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,以素木簪绾起,虽年岁已高,却依旧精神矍铄,体态硬朗。他立在院门前,目光沉静悠远,望向驶来的车马。

马云海稳稳停住驴车,纵身落地,对着岳丈拱手作揖,礼数周全:“岳父,我等途经此地,特来探望二老。”

吕怀微微颔首,未多寒暄,目光越过马云海,静静落在吕氏身上。

吕氏款款下车,牵着马明义的小手立在一旁,望着多年未见的老父,喉头几番微动,终是轻声唤出一句:“爹。”

声线轻柔,却清晰地落入老者耳中。

吕怀淡淡应了一声,转头朝灶房方向吩咐:“老大家的,烧水备茶。”

话音未落,于春荣已然快步奔出灶房,围裙边角沾着点点面粉,也顾不上擦拭,径直走向女儿。她攥住吕氏的双手,细细端详她的眉眼,一遍又一遍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疼惜。

“好好好,回来就好。”

吕氏勉强扯出笑意:“娘,女儿不孝,让父母担心的。”

“看着憔悴了许多。”于春荣固执地摇头,眼眶瞬间泛红,“莫不是在婆家受了委屈,吃食不周?”

“女儿一切安好,家中诸事顺遂,衣食无忧。”吕氏笑意温婉,可话音落下,眼底温热翻涌,泪珠终究无声滚落。

于春荣当即松开手,抬手用围裙轻轻为她拭去泪水,擦着擦着,自己的眼角也悄然湿润。母女二人相对而立,十余载的思念牵挂、藏于心底的委屈惦念,千言万语,尽数化作无言的泪眼相对。

一旁的马明义懵懂站着,仰头看看泪眼婆娑的母亲,又看看眉眼温柔的外祖母,全然不懂二人为何落泪。他怯生生地从母亲身后探出小脑袋,清脆地唤道:“外祖母。”

于春荣垂首低头,望着眼前已然长高的孩童,心头瞬间一软。往日相见时,他尚是襁褓中的稚子,如今已然亭亭而立,眉眼承袭了吕氏的温婉,轮廓又带着马云海的硬朗,格外讨喜。

“是明义啊。”于春荣俯身蹲下,温声问道,“还认得外祖母吗?”

马明义歪着小脑袋认真思索片刻,先是轻轻摇头,随即又重重点头:“认得!娘说过,外祖母以前给我吃过糖。”

一句天真烂漫的童言,瞬间暖透了于春荣的心,笑意漫上眉眼,眼底的泪水却愈发汹涌。她伸手将孩童紧紧搂入怀中,温柔摩挲着他的脊背,满心欢喜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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