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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0章 北塞风起秋猎至,一鹰寄尽草原心(一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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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北的秋风一日烈过一日。风从无垠草原深处卷来,携着霜气与荒草的冷意,越过连绵北山,刮过黑石口的戈壁荒滩,昼夜不息地扑向大宋边境的山川沟壑。

风势愈发凛冽沉肃,裹挟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寂压迫,让整个北疆的氛围,悄然紧绷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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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前乞烈川与斛律斜远赴草原探察归来,带回的消息尚且平和。

只说是黑石口以北的广袤荒原上,零星散落着几支逐水草迁徙的游牧小部落,秋草丰茂,牛羊游牧,不过是寻常秋日迁徙的景象,算不得半点异动险情。

可不过旬月光景,从北山深处各个隐秘猎户哨点传回的讯息,一日比一日凝重。

原本百里无人、枯草连天的黑石口外,日渐热闹起来。散落的毡帐越聚越多,星罗棋布铺展在河畔草滩之上。

白日里缕缕炊烟袅袅升起,纵横交错,漫过整片荒原;待到夜幕垂落,遍地篝火次第点燃,点点火光连绵成片,顺着草原肌理铺向天际,远远眺望,恰似坠入人间的漫天寒星,密密麻麻,再无往日的空旷荒凉。

这些草原部族至今止步黑石口外,未曾有一骑一卒南下越界,不曾惊扰大宋边境分毫。

可无数毡帐屯聚、人畜云集的景象,本身就是一场无声的施压与对峙。

往年入秋,黑石口以北数百里皆是无人荒境,风沙萧瑟,唯有鸟兽穿行,是天然的边境屏障。

而今这片废弃荒滩,已然成了草原各部共享的临时秋牧草场,人畜往来,烟火不绝,边境的宁静,早已悄然破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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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疆风声鹤唳,最敏锐察觉到危机的,便是依山而建、隐于群山褶皱中的马家堡。

马国发当机立断,一纸严令叫停了所有通往草原的商贸驼队。

所有原本北上贩运的驼队尽数改道,宁可绕行数百里东边官道,多耗人力粮草、多受路途颠簸之苦,也绝不再踏足黑石口半步。

此举无关生意盈亏,无关商旅利弊,只为自保安生。马家堡扎根深山三代人,靠着祖辈血汗开垦营建,隐于重山阻隔之间。

此地偏僻荒远,不在官道要道,甚至常年被官府疏忽漠视,无人管控、无人惊扰。也正是这份与世隔绝的偏僻,让马家堡躲过年年边境纷争、世间动荡,得以岁岁安稳、繁衍生息。

他绝不肯为了草原些许珍稀皮张、名贵药材,贪图微薄商利,便任由驼队车辙踏出通路,将隐匿深山的马家堡,赤裸裸暴露在虎视眈眈的草原部落眼前,置整堡老小族人于险境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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