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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闭一日的考官值房,终于缓缓开启。
学正缓步而出,面色肃穆、古井无波,手中捧着全新誊写的红黄榜单,分量千钧。
他走到公示栏前,亲手展平、贴稳,负手而立。
全场所有目光,瞬间死死锁定榜单!
左列算学等次,右列律法等次。
万千视线疯狂扫视、急速搜寻。
下一瞬,所有人瞳孔骤缩,呼吸骤停!
算学榜首:甲字第十七号,等第——上!
律法榜首:甲字第十七号,等第——上!
双榜第一!双科上等!
全场死寂整整三息!
轰然巨响,炸彻整座松州县学!
“是马明远!又是他!”
“昨日经义、诗赋双上等!今日算学、律法再双上等!四科全上!”
“算学最难实务五道大题,他三刻答完,满分!”
“郑教谕亲手出的律法判例,全场最难!他两刻收官,高居榜首!”
陈文昭狂喜冲上榜单,看清自己律法中上的等次,瞬间激动得浑身发颤,一把攥住韩安手臂,高声大喊:“双上!明远你又是双榜首!!”
韩安垂眸望着榜单顶端那个耀眼的编号,清冷眼底,浮起一抹极淡、极难得的笑意:“意料之中。”
另一侧,一众世家子弟面色铁青、面容扭曲,满心嫉妒、不甘、愤恨,却无从辩驳。
前日嘲讽马明远乡野出身、难登大雅的王家子弟,死死攥紧折扇,扇骨几近被捏碎,脸色难看到极致。
松州县学建校百年以来,从未有人四科全上等、算律双科满分登顶!
周教谕缓步走出值房,手中握着一卷亲手誊抄的马明远答卷摘要。
他立于众生前,语速平缓,却字字惊雷,响彻全场:
“甲字十七号,马明远。”
“算学五道大题,推演完整、步骤无瑕、全盘满分。”
“钱粮调度方案周全、民生底线稳妥,满分。”
“土方人力统筹最优、规避所有弊病,满分。”
“赋税折征双向权衡、眼界超绝,唯一满分。”
“商路核算精准、附图标注周全,超额出彩。”
“河工石料配比完善、损耗统筹得当,满分。”
他抬眸扫视全场,语气郑重至极。
“算学全科满分!律法全科满分!算律双绝,双科榜首!”
掌声轰然炸响!
寒门学子尽数扬眉吐气,掌声连绵不绝、震荡四野。就连远处的部族生员,也忍不住抬手鼓掌,又被同伴慌忙拦下,场面微妙。
人群中央,马明远神色沉静、不骄不躁。
他微微垂眸,深深躬身一礼,姿态恭谨、沉稳至极。
这一拜,谢周教谕三十年真题积淀成全。
这一拜,谢自己六年日夜苦读、寒耕不辍。
明伦堂廊下阴影之中,王子静立良久,看着那万众瞩目的少年,眼底傲气尽数收敛,只剩沉沉忌惮。身后一众王家子弟,面色惨白、哑口无言。
两日四场大考,四场上等,四场登顶!
所有人心中已然笃定——
待到明日史论、时务两科考完,五科全上,必将打破松州百年学宫纪录!
晚风拂过校场,吹动少年衣角。
马明远抬手握紧手中空净水筒,走到井台边,重新接满一捧清冽井水,仰头饮下。
目光穿透暮色烟尘,落向巍峨连绵的大青山深处。
六年磨剑,锋芒初露!
但他的路,远远未见底!
明日,史论、时务终局大比!
才是他彻底横扫同辈、登顶松州、震彻全州的终极舞台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