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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2章 深耕布局,自此挥别松州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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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州县城马府。

正堂内暖意安然,静待片刻,书房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
马明远缓步走出庭院,一身素净青布儒衫,料子朴素无华、干净端正,是他数年苦读不变的学子装束。历经半月生死博弈、官场暗流厮杀、士族层层交锋,少年眉眼彻底褪去青涩稚嫩,变得清峻沉稳、内敛深沉。

一身书卷温润,却藏淬过风浪的锋锐,气质笃定安然,远超同龄少年心性。

马明志望见他的瞬间,漆黑眼眸骤然亮起微光,如同暗室点灯,澄澈又炙热。

他小心翼翼从木凳上轻轻滑下,怀里紧抱那本翻旧的《千字文》,小步快步上前,仰起清秀稚嫩的小脸,眼底藏着羞怯,又藏着难以掩饰的崇敬。

孩童嘴唇轻轻翕动,酝酿片刻,才鼓起勇气,软软怯怯唤了一声:“三哥。”

声音轻柔绵软,却字字真挚恳切。

马明远见状,心底骤然一软,顺势屈膝蹲身,与孩童平视,姿态温和亲近,全无半分官场博弈后的冷硬疏离。

他伸手接过那本老旧的《千字文》,指尖细细抚过起卷磨损的边角,缓缓翻到扉页。

扉页之上,“马明志”三个字落笔其上,字迹稚嫩笨拙、笔画绵软,却笔笔端正、一丝不苟,无半分潦草敷衍。小小六岁孩童,心性踏实沉稳,可见一斑。

“这字,是你自己写的?”马明远轻声问询,语气温和,带着由衷赞许。

马明志用力重重点头,稚嫩脸颊泛起薄薄红晕,羞怯之余,又藏着孩童独有的纯粹骄傲。

马明远眼底漾开温柔笑意,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小小发髻,暖意绵长。

随即他抬手从袖中,取出一支珍藏六年的旧湖笔。

这是他初入县学时的第一支毛笔,六年朝夕握读、日夜临摹、晨昏苦学,笔杆被掌心反复摩挲,磨得温润发亮,浸满六年寒窗苦读的风霜沉淀、寒门少年的求索初心。

不算名贵新笔,却是他身上最有分量、最有温度、最有期许的传承之物。

他小心翼翼将笔放入马明志小小的掌心,再用自己宽大的手掌,轻轻拢住孩童的小手,帮他稳稳握紧笔杆,语气郑重温厚,字字皆是期许托付:

“这支笔伴我六年寒窗,陪我从乡野稚子走到县学前列,熬过清贫、熬过冷眼、熬过无数孤苦日夜。今日,我把它传给你。”

“你性子沉静、坐得住冷凳、耐得住寂寞,天生是读书的好料子。往后潜心启蒙、日日勤学、步步踏实,将来也考六科全上,为咱们寒门争气,为马家再添功名牌匾。”

话语温和,分量千钧。

马明志紧紧攥住那支旧湖笔,仿佛攥住了兄长的前路、家族的星火、自己余生的希望。

小小身躯微微绷紧,小脸涨得通红,眼神却异常坚定澄澈,稚嫩嗓音铿锵认真:“三哥,我一定好好读书!将来,我也要像三哥一样,撑起马家!”

看着孩童赤诚纯粹、不染尘埃的模样,马明远心头暖意翻涌。

恍惚一瞬,他仿佛看见六年前的自己。

那年他亦是年少单薄,背着旧布包袱、揣着祖辈期许,孤身踏入松州县学,心底唯一念想,便是好好读书、逆天改命、撑起家门、不负先祖。

六年风雨跌宕、步步厮杀、绝境翻盘,他终于走出松州方寸困局。而今,轮到他亲手点亮马家下一代的读书星火,延续寒门向上的风骨。

他抬眼望向身侧的马云河,神色骤然肃穆,郑重托付:

“四叔,明志心性沉稳、勤学肯干,是难得的读书良材。甜水巷紧邻县学,学风清净、往返便捷,最适合启蒙修身。你务必尽早送他入学,悉心管教,莫误他前程,莫负他这份痴心向学。”

马云河闻言,神色瞬间凝重,抬手夹紧腋下账本,重重点头,语气朴实恳切,是庄稼人一辈子最踏实的承诺:

“明远你放心!四叔没读过书、不懂大道理,但我知晓,读书是寒门唯一出路!家里再忙、活计再多,也绝不肯耽误孩子分毫前程!安顿妥当,第一件事,我便送他去县学报到!”

一旁田氏闻言,眉眼温柔含笑,满心疼爱,轻声补充:“这孩子如今嗜书如命,每晚睡前必抱着这本册子诵读良久,夜里睡熟了,嘴里还喃喃念着天地玄黄、宇宙洪荒,小小年纪,真是痴心向学。”

堂中众人闻言,皆是温声浅笑,一室亲情流淌,烟火温柔,最是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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