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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4章 临水轩当众辩仇,藏锋士子笔压群英(二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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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瞬之间,临水轩内所有书写动静骤然停下,满座宾客齐齐抬首,目光牢牢聚焦在东廊末席的对峙之处。

西侧落座的在职文官纷纷侧身低声交谈。

一部分知晓松州旧案内情,暗自感慨宗族姻亲的恩怨盘根错节;更多官员不明来龙去脉,只当是寒门少年往日行事锋芒过盛,今日被仇家当众追讨旧债。

朝堂官员素来恪守中庸之道,最忌讳掺和地方世家私斗,众人皆作壁上观,默然静待事态走向。

东廊戍边武官性情粗直磊落,本就厌烦文场弯弯绕绕的口舌算计,只是抱臂倚柱冷眼旁观,神色淡漠疏离。

在这些常年戍守北疆、以刀马军务为本的武将眼中,士子间的笔墨争执、门第纠葛,皆是无关家国边防的细碎琐事,完全不值出手调停。

庭院中轴落座的岳氏子弟各怀心思,神态迥异。

岳玄桢唇角噙着一抹玩味浅笑,满心等着马明远当众窘迫失语、颜面尽失;岳玄策眉头微微蹙起,心知三人在藩王主办的风雅文会公然寻衅,已然失了文人谦和礼数,却也不愿贸然开口,主动打断局面,只是静静旁观。

主位之上,魏国公岳霖端然稳坐,面色沉静无波。

他指尖轻捻青瓷茶盏边缘,指腹微微一顿,眼底微光悄然一闪,始终缄默不语。

在他眼中,这场临水轩荷诗雅集,本就是打磨后辈心性、试探识人格局的无形棋局。少年若能沉住心气、从容化解刁难,方是真正兼具胸襟气度与真才实学;若是心神慌乱、动辄自乱阵脚,便只是徒有虚名的浮躁之辈,根本不值得岳氏宗族费心拉拢栽培。

一旁文坛泰斗陆正则缓缓搁下手中朱笔,一双阅尽数十年文坛起落、看透人情世故的老眼,沉沉落在对峙四人身上。

他不偏私、不劝解、不阻拦,纯粹冷眼静观,细细端详马明远的定力、心性与临场应变的风骨。

周遭一众府学士子更是轰然哗然,大半都是松州本土世家外放分支、被本家舍弃的旁支后辈,顺势跟风起哄,接连不断落井下石。

“原来就是此人,当初在松州步步紧逼,针对老牌乡绅宗族。”

“迟迟不肯落笔书写,分明是心中虚怯,生怕提笔就暴露自身才学浅薄。”

“往日全靠通判大人撑腰方能在松州立足,真到比拼真才实学的场合,怕是连普通府学生员都不如。”

“无根无依的寒门秀才,竟也能拿到魏王府请柬,混进顶级雅集滥竽充数。”

流言蜚语从四面八方层层裹挟而来,全场舆论彻底一边倒,尽数偏向姚景鸿、温文彬、葛崇安三人。

所有人都默认,马明远过往的名声全是依仗官府外力堆砌而成,孤身羁留大定府无依无靠,只能忍气吞声低头认错,狼狈离场,沦为本次诗会最大的笑柄。

姚景鸿见全场声势尽数倒向己方,气焰愈发骄横张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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