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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文途实务、治政谋局;韩安该走武举戎途、沙场建功。
文武本就分途,不可混杂耽误。田亩庄务琐碎消磨心性,于寻常士子是历练,于立志从军、备考武举的韩安,反是蹉跎光阴、浪费天资。
马明远缓缓开口,字字恳切,句句为他筹谋:
“韩安,你我前路不同。我需扎根民生实务、历练治政根基,故而要入庄田、理民事。可你早已弃文,志在武举、意在从军,将来是要立身行伍、征战北疆、戍守疆土的人。”
“魏国公府,乃是整个北疆当之无愧的武门顶级门阀。府中藏有正宗武学心法、弓马技艺、阵战兵法,更有边军宿将亲传历练,是大定府乃至整个北方,最顶尖的武举修行之地。”
“寻常武人、寒门子弟,挤破头也求不来的武学资源、阵战眼界、弓马师承,我替你去求。”
“我明日便向公爷禀明,为你报备府中武学教习处。往后你不必随我奔赴庄田、周旋佃户琐事,只管入魏府武学,日日修习弓马、苦练体魄、钻研阵战、精修武举课业。”
“此地武学体系完备、师资顶尖、皆是边军实战之学,远胜你独自瞎练百倍。你沉下心在此修行打磨,不出年岁,必然脱胎换骨、大有所成。”
这番安排,句句都是为韩安量身铺就的青云武途。
韩安怔怔立在原地,晚风拂动他的衣衫,魁梧的身形微微僵住。
他满心只想伴在兄弟身侧、朝夕不离,从未想过马明远早已为他盘算好了最顶级、最稳妥的前路。
他习惯了追随,却忘了自己本该奔赴的远方。
一时间,少年心口酸涩翻涌,既有不舍分离的怅然,更有被至亲至友事事周全、处处偏袒的滚烫感动。
他自幼憨厚耿直,不擅言辞,眼眶却一点点泛红,鼻尖微热。
他知道马明远性子沉稳,一旦决断,便绝无更改。这份安排,不是疏离,是极致的成全与护佑。
良久,韩安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喉间哽咽,对着车中马明远,郑重拱手,声音带着一丝微哑,却无比真挚:
“我听你的。”
“多谢明远……为我想得这般周全。”
话音落,两行少年热泪,终究悄悄湿了眼底。
他不再执着相伴左右的朝夕细碎,心底只剩滚烫感念。
兄弟二人,年少相知,互为臂膀。
一人深耕民政、谋定四方,一人精修武道、守护前路。
文武分途,各自扎根,来日自当顶峰相见、共赴山河。
马明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心底暖意融融,轻轻颔首:“好好修炼,你的前路,远比田间辽阔。”
马车再度缓缓前行。
巷尾深处,自家宅院的檐角一盏孤灯摇曳不息。
吕氏独坐灯下,迟迟未眠,一点暖光穿透沉沉夜色,温柔守候着晚归的两个少年。
灯下是人间烟火温情,胸中是文武万里前程。
马明远静坐车中,心神安定澄澈。
知行合一,务实立根;文武殊途,各展锋芒。
属于他与韩安的大定府峥嵘前路,正稳稳当当,步步铺展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