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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3章 两日惊府,满府侧目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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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明远入魏府不过短短两日。

可他这一日半日的所作所为,却如风传野火,悄然席卷整座壁垒森严、勋贵云集的魏国公府。

消息层层递进,每一桩都足以颠覆府中众人对这个寒门少年的所有认知。

先是前日诗会压尽群英,一战成名;

昨日四师联袂破格免课,震碎整个鹿鸣塾的固有规矩;

今日清晨演武场再掀波澜,马步稳如磐石,刀棍枪法章法正宗,隐隐藏着岳家枪真传路数。

更惊人的是,他身旁伴读韩安,以十四岁弱龄,竟与征战半生、傲气凌人的府中副统领高进雄鏖战数十回合,逼得对方弃了自持、全力出手。

及至日间晨课,陆正则当堂问策,满堂世家子弟尽皆空谈虚论、浮言粉饰,唯独马明远一句“真到了地方,便没有大约与差不多”,质朴落地、直击本心,被当世大儒亲口赞出一字“善”。

不过两日光阴。

昨日的他,尚且只是众人口中侥幸出彩的寒门黑马;

今日的他,已然在魏府这片群英扎堆、门槛极高的地界里,悄然立成了一把无声无形的标尺。

文,可压塾中所有勋贵子弟,折服四座名师;

武,可藏军中正宗岳家枪法,根基扎实不输府中精修多年的嫡系;

心性,低调沉敛、不骄不躁,得绝顶殊荣而不张扬,遇人前风光而不炫耀。

文武兼备、心性卓绝、谈吐见道。

这般人物,别说松州寒门,便是整个大定府的世家少年一辈,也寻不出几个。

午后饭罢,西跨院竹荫清幽,晚风微凉。

魏国公岳霖斜坐竹下,烹茶闲坐。贴身亲卫岳安轻步入内,将今日塾堂讲学、演武切磋的诸般经过,择核心始末细细禀明。

岳霖指尖捏着茶盏,听闻全程,动作骤然微顿。

他坐镇北疆三十载,阅尽天下天才少年,早已心如止水、难起波澜。可一个年仅十四、初入府两日的寒门稚子,能做到这般步步惊艳、层层破局,依旧让他心底暗生讶异。

岳安低声补禀:“今日演武一场,高统领颜面尽失,当众被一众老兵打趣,事后悻悻离场,郁结颇深。”

岳霖眸色平静,不起分毫涟漪,淡淡一语定论:“高进雄少年得志、一路顺风顺水,傲气养得太盛,久无人挫。韩家小子这一场切磋,磨一磨他的骄气,是好事。”

在岳霖眼中,输赢从无所谓。

他看见的是——马明远识人有度、知进退、懂藏锋,连身边伴读都被他养得心性沉稳、武骨惊人。

少年不显山不露水,却自带育人格局、控场底气。这份城府与眼界,远超同龄人数十年积淀。

与此同时,府中浣花堂,一众岳家女眷闲坐叙话,话题也尽数绕着这名新晋震动全府的外来少年。

窗明几净,丝线轻柔。

岳玄姝临窗端坐,执针刺绣,眉目恬淡、神色安然,看似全然未闻周遭闲谈,实则字字入耳、心中通明。

身侧的岳玄瑶剥着鲜果,眉眼灵动,语声带着几分真切惊叹:

“原先我真以为,他不过诗才出众、略通文墨的寒门书生罢了。今日亲眼见演武场传闻,才知此人藏得太深。”

“护卫们私下议论,他练的岳家枪路数极正,绝非市井花架子,是实打实的军中真传骨架。若是让府中四叔公那等老牌武宿看见,必然也要点头认可。”

周遭几位闺阁姐妹纷纷附和,满眼新奇。

唯独岳玄姝指尖捻丝不辍,眉眼清淡,缓缓开口,一语道破本质:

“世间能文能武的少年,古来不少。可身负惊人才学、身怀过硬武艺,却能甘于沉寂、不争风头、不逞意气的,寥寥无几。”

岳玄瑶当即会心一笑,深有同感:

“正是这个理!换作旁的少年,两日之内连得这般天大风光、无双赞誉,早就得意张扬、四处夸耀了。”

“可你看他,昨日四师免课、万众瞩目,今日依旧安分晨读、潜心温书;今日演武压场、撼动全场,事后半分矜傲不显,半句风头不抢。连高进雄落败难堪,他也从不在人前多言一字。”

“这般闷声蓄势、步步扎根的性子,看着温和,实则最是深不可测。不鸣则已,一鸣必是惊雷。”

一旁年纪最小的四房岳玄菲,怯生生凑上前,眉眼纯净,带着几分真切观感补充:

“我方才在竹廊边路过,远远望见他背着书箱独行,步履安稳,不和任何人攀附寒暄。可路上遇着一位瘸腿的洒扫婆子挡路,他特意侧身避让,还微微欠身行了礼让礼,半点才子架子、寒门傲气都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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