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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4章 运筹帷幄定军心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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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玄策重重抱拳,一声应答又脆又亮:

这一声,像是把自己从雪夜里喊醒了。

他转身就走,锦靴踩进泥雪里,大步流星,半分不似来时的慌张。

耶律承裕。

马明远目光移向帐角。

耶律承裕已经站了起来。那身契丹劲装裹着他精悍的身形,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。

你带所有能骑马的轻骑,巡营。前后左右,都要顾到。若有人趁乱烧粮,斩。若有人散布谣言,斩。若有人私自出逃,斩。我们自己的命,不能毁在自己人手里。

耶律承裕没有多余的话,只一点头,声音冷而利:

交给我。

他大步出了营帐。外头风雪里,旋即响起一串极短促的契丹语,像雪夜里滚过的铁珠。

周将军。

马明远看向那名左臂带伤的老将。

你带人在营地四周,多点火把。别怕费油。要让人从远处看,觉得咱们兵强马壮,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。火光就是军心。咱们有多少人,暗夜里看不出来,可火,不能断。

周承武当即抱拳,沉声应道:

他左臂还吊着,右手却把拳头攥得铁紧。

最后,马明远看向方怀安与陈克礼。

方、陈两位将军,带本部兵卒,去收拢溃兵。把人领到火堆边,先喝口热的。待吃饱了,再按旧日军编整队。你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——把人聚回来。散一个,咱们少一分力;聚一个,咱们多一条命。

方怀安与陈克礼对视一眼,同时上前一步,齐声应道:

众将得令,一个个转身出帐。

帐帘掀起又落下,外头的风雪便一阵一阵往里扑。

马明远站在原地,听着那一道道声消散在风里,听着杂乱的脚步声渐渐有了章法——像一盘散沙,正被水慢慢和成泥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掌心有汗,很冷。
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转身走到帐门口,掀起一角,朝外望去。

外头,火光已经起来了。

北风仍狂,雪粒仍急。

可黑沉沉的营地里,一支支火把正接连亮起,一口口铁锅正架起来。风雪声中,那些先前瘫在雪地上哭嚎的溃兵,已经有人被扶着站起来,踉踉跄跄地朝火光走。

乱糟糟的气息像是被这一夜的火光一点点烫干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行伍久违的秩序——人有了去处,兵有了归位,那股子杀伐之气,正在营地里一寸一寸活过来。

更远的地方,耶律承裕的轻骑在暗处来回巡弋。

马蹄踏着冻土,像一声声沉闷的鼓点。

谁都知道,草原的追兵迟早要来。

可过了今夜,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散兵游勇——不是那圈里的羊,更不是被人撵着屁股、连宰带赶的羊。

所有的士兵。都有了令,也装了胆,还有了一口没凉透的热气。

这就足够了。

马明远放下帐帘,坐回主位。

他闭上眼,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:

祖父,你教我的那些,今天,真用上了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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