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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5章 帐内炭暖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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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实打实的军务隐患,容不得半点疏忽。

“这个岔口我记下了。”马明远神色恢复冷静,语气笃定,“开春的时候,我便令耶律承裕抽调精锐斥候,分两队昼夜探查白草甸沿线,摸清游骑数量、常驻范围,把整条南撤通路的隐患尽数排查干净。”

马云江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军务。帐内炭火噼啪轻响,暖意融融,隔绝了外界的酷寒与凶险。他望着盆中跃动的火光,稍作沉吟,终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
“明远,白日营前闹事的那个巴图璃,巴特尔的女儿,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

马明远烤火的手骤然一顿,指尖悬在炭火上方,一动不动。

白日营前那场闹剧,看似是女子发疯撒泼,实则是草原降部人心浮动的缩影。营中数千草原降众,大多心存侥幸、暗藏异心,巴图璃的闹腾,是他们心底不甘最直白的表露。

他沉默两息,淡淡开口:“不处置。”

马云江微微蹙眉:“不处置?留着此人,恐生后患。”

“后患谈不上,现在留着比杀了有用。”马明远放下手中拨火的铁条,语气冷静通透,全然是老成持重的布局口吻,“她如今底层牧民得罪了,高层的贵族得罪了,麾下无人听命,翻不起任何风浪。可她身份特殊,是草原联军首领巴特尔的嫡女。”

“我若杀她,营中心怀二心的降部,便会以此为借口煽动人情,造谣我宋军刻薄、屠戮降俘,徒增动乱。”

“留着她活着,让所有草原降众亲眼看着,哪怕是他们昔日首领的至亲,兵败被俘后也只能安分守己、任人拿捏。连最尊贵的人都掀不起波澜,底层降兵更不敢滋生异心。此人活着,是最好的震慑,死了,反倒是最大的祸端。”

马云江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侄儿,久久无言。

一路北上,他听过无数关于马明远的传闻。少年引水淹敌、奇袭烧粮、稳守营盘、寻炭安民,每一件事都远超寻常少年的格局与手段。此刻近距离相处,看着这张尚带青涩稚气的脸庞,却藏着远超年龄的沉稳心计与大局观,所有传闻瞬间落地,全然真实。

小小年纪,已然懂权衡利弊、借势控局、以静制动。

良久,他由衷轻叹一句:“你长大了。”

这句感慨朴实无华,却包含了一路听闻的震惊、亲眼所见的认可,还有长辈心底的宽慰。

马明远没有应声,只是默默抬手,将炭盆轻轻推向马云江身前,让暖意更盛。

“二伯一路奔波劳累,今夜好好歇息。明日天亮,我带你去看露天炭矿和运炭滑道。你常年奔走边地、熟悉地形,帮我把把关。若是这条通路稳固可行,来年开春军民南撤,我们便多一条万全退路,不至于被一条路卡死命脉。”

“好。”马云江坦然应下,心中再无顾虑。

二人围坐炭火旁,又闲谈许久。马云江细致询问营中粮草储备、兵甲配比、降部安置、士卒操练等各类细情,马明远条理清晰,一一据实作答,没有半分隐瞒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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