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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9章 五品官折节赴宴,暗藏联姻算计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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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宋清明,素有祭扫踏青、临水宴游的民俗。城中百姓纷纷出城扫墓,纸钱纷飞,杨柳抽新,满城皆是暮春怀思的景致。谁也不曾料到,这般平和时节,大定府官场却悄悄生出一桩暗流涌动的事端。

连日来再三递帖、执意邀约马泽敷赴宴的,正是大定府府同知陈怀安。

陈怀安官居正五品,居于地方官中坚之位,不高不低,手握府中庶务、秋闱考场调度、生员规制等实权,是府学乡试实打实的掌事官员。只是他仕途际遇平平,深耕官场二十余年,始终困于地方,朝中无靠山、门下无显贵。陈家本是本地耕读寒门,族中后辈青黄不接,无人能入仕撑门,世家基业日渐凋零。

年岁渐长,升迁无望,陈怀安毕生唯一的念想,便是为没落的陈家攀一尊稳固靠山。

遍数大定府后辈,无人能及马泽敷。少年十五行冠礼取字立身,漠北一战立功封开国伯,文武双全,又执意躬身秋闱、深耕正途,未来前程不可限量。更难得的是,马家起于乡野农户,靠实业营商步步起家,家底殷实却素来低调守拙,无根深派系,是最值得押注的潜力新人。

陈怀安心思活络,早已动了联姻结亲、绑定马家的心思,只是苦无契机。恰逢清明踏青时节,宋人素来盛行山寺雅集、郊野清宴,他便借扫墓踏青之名,将宴席设在城外清幽的南山寺,数次递帖,执意相邀。

马家感念官场分寸,前后婉拒两次。直至第三日,送信衙役立于马家堂下,局促拱手,不敢离去,带出一句软中带硬的话。

“马公子,陈同判有言,若公子始终无暇赏光,清明过后,他便亲自登门拜谒,不敢空扰,只求一晤。”

堂内静谧无风,唯有书页轻翻的沙沙声响。马泽敷正端坐案前细读《左传》,听闻此言,缓缓合卷置案,唇角浮起一抹浅淡了然的笑意。

“这位陈大人,倒是肯为后生折节,强人所难。”

门槛之上,马云海蹲坐抽着旱烟,磕了磕烟锅烟灰,神色审慎。大宋科考规制严苛,考场诸事皆归府同知管辖,他深谙官场利弊。

“他掌着今年秋闱大半杂务,你如今闭门备考,犯不着平白得罪掌事官员,徒添是非。”

“得罪得起,只是不值当。”马泽敷起身舒展肩袖,一身素色直裰清雅端正,神色淡然从容,“我去一趟便可,虚与委蛇,守住分寸,面上礼数周全足矣。”

南山寺坐落于南门外三里山腰,依山傍泉,是大定府清明踏青的绝佳去处。清明当日,官道之上车马络绎,皆是出城祭扫、踏青的百姓。春风卷着漫天纸钱灰烬,悠悠盘旋,落在行人肩头、官道两侧,满是宋时清明的萧瑟古韵。

山寺松柏参天,层层枝叶遮蔽天光,细碎暖阳从松针缝隙洒落,遍地碎金斑驳。寺中一泓古泉终年不竭,泉水清冽刺骨,泉旁立着一方古碑,历经百年风雨冲刷,字迹尽数磨平,沧桑古意扑面而来。

陈怀安早已携随从在此等候。四十余岁的他,身着大宋官员制式的青布官袍,浆洗得干净整洁,只是袖口常年穿戴,磨出一圈浅浅毛边,透着清廉俭朴的文官风骨。身为正五品实权官员,他自持身份,不卑不亢,望见马泽敷到来,快步上前拱手作揖,热忱却不卑微,分寸拿捏极为老道。

“泽敷贤侄拨冗前来,山寺清宴,今日实属有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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