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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能贷款,让服务器的代码来决定。”
陆景耀那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,顺着电波砸进了地堡控制室。
方进新挂断电话,猛地转过身。
他扯着领带,眼底闪烁着金融狂徒的嗜血凶光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老板发话了!”
方进新一巴掌拍在主控台的金属板上,震得咖啡杯直跳。
“把华尔街那帮老不死的贷款申请,全给我打回去!”
“从今天起,星耀银行取消所有的人工信贷审核!”
大厅里,几百名操盘手和程序员齐刷刷地抬起头。
他们顶着黑眼圈,看着站在高台上的方进新。
“方总,不人工审核,那拿什么评估风险?”
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程序员咽了口唾沫,大着胆子问。
“这可是上百亿星耀币的池子,一旦坏账,咱们亏不起啊。”
方进新咧开大嘴,笑得像个活阎王。
“坏账?在咱们的地盘上,没有坏账,只有死账。”
他走到那个程序员面前,手指重重戳着黑板。
“把‘星耀一号’计算机的算力全开。”
“给我在系统底层,写一套全新的‘信用评级算法’!”
方进新抓起粉笔,在黑板上画出几个粗暴的框框。
“规矩很简单。”
“第一,查他们的董事会名单。凡是之前在报纸上骂过咱们星耀、或者支持过白宫禁运的政客,只要在他们公司挂了名,信用分直接扣光!”
程序员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要把西方资本和政治彻底剥离开来啊!
“第二,查他们的进货渠道。”
方进新把粉笔捏得咔咔响,粉末簌簌往下掉。
“过去半年,是不是全盘采购了咱们星耀重工的设备?是不是按时交了专利费?”
“要是敢偷偷用了一根别的厂子生产的铜线,直接打进黑名单,永不解封!”
他转过头,看着那台嗡嗡作响的巨型服务器。
“第三条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。”
“有没有在公开场合,对咱们华资企业鞠过躬、低过头?”
方进新扔掉只剩个头的粉笔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机器是没有感情的,它们不喝红酒,也不收雪茄。”
“只要代码判定他们是不听话的狗,就算他们把华盛顿的白宫抵押过来,也别想从咱们账上拿走一分钱!”
指令一下,整个地堡的键盘敲击声犹如暴雨倾盆。
星耀的第一代“算法暴政”,在这个五十年代的黑夜里,悄无声息地上线了。
……
十几个小时后。
大洋彼岸,纽约华尔街,美孚工业集团总部。
总裁理查德瘫在宽大的真皮椅里,浑身裹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。
办公室里冷得像冰窖,暖气管道早就因为没有原油而停止了供暖。
他呼出的每一口气,都化作了白色的冷雾。
“还没批下来吗?”
理查德咬着青紫的嘴唇,死死盯着办公桌上那台星耀PC终端机。
旁边的财务总监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,拼命敲击着机械键盘。
“总裁先生,我们已经把在欧洲的十二个分厂全部抵押上去了。”
“这可是价值五亿美金的优质实体资产啊!”
总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满眼都是绝望。
“星耀那边的人连个电话都不接,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提交界面。”
“以前我们在华尔街贷款,只要请行长打场高尔夫球,几千万的资金半小时就到账了。”
“现在这算什么?让一台铁盒子来决定我们百年企业的生死?”
理查德气得抓起桌上的纯铜烟灰缸,狠狠砸在墙上。
“法克!那群华人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!”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如果今天拿不到这两千万星耀币的过桥贷款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们的债权人就会拿着法庭的清算令,把我们从这栋大楼里扔出去!”
理查德推开总监,自己扑到电脑屏幕前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个正在旋转的绿色沙漏图标。
“快点……上帝啊,快点通过吧。”
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寡头,此刻竟然对着一台机器发出了卑微的祈祷。
他甚至恨不得跪下来亲吻那个冷冰冰的铝合金外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