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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近却难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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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都用过午膳,休整完毕,到了启程之时。

胤祁手里还牢牢抓着胤礽的辫子,奶嬷嬷上前想轻轻掰开小家伙的手,却被康熙抬手制止了。

日日相处,康熙最是了解这时候若是强行把小家伙的手掰开,定然会把他弄醒了。

这小团子醒了虽不会哇哇大哭,但那委屈巴巴、眼眶泛红的模样,比哭出来更让他心疼。

康熙沉声道:“胤礽,你便抱着他,随朕同乘一辆马车吧。”

“是...皇阿玛。”胤礽躬身应下,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
他抱着胤祁,跟在康熙身后,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家伙。

他清楚自己此次能跟着康熙出行,都是这小团子在康熙跟前软磨硬泡,否则他必定是留在宫里的。

只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康熙。

过往的失德与辜负如影随形,君臣的名分、父子的嫌隙,重重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沉默地跟着康熙走进马车,拘谨地坐下,将胤祁抱的更紧了一些,背脊绷得笔直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
马车缓缓启动,车厢内一片死寂,唯有车轮碾过路面的“轱辘”声单调地循环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这还是被废后,康熙与胤礽头一回如此近距离独处,没有旁人在场,也没有朝堂纷扰,只有一个熟睡的小家伙横亘在两人之间,可睡着的胤祁丝毫没能冲淡那份凝滞的尴尬。

康熙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,他既想问问这儿子的近况,又碍着君臣名分与过往嫌隙,话到嘴边数次都咽了回去。

既恼他先前失德,让自己失望,又忍不住念及父子亲情,这也是自己曾经最宠爱、最寄予厚望的孩子,看见如今他拘谨的模样,心里有着几分复杂、酸涩。

胤礽则垂着头,目光死死黏在怀里熟睡的胤祁身上,不敢抬头与康熙对视。

怀里小家伙温热的呼吸拂过衣襟,让他想起出发前胤祁拉着他衣袖说“和二哥一起去草原,肯定会开心的。”的模样,心里泛起一阵暖意。

他知晓自己跟着出行的队伍,就迟早会有独面康熙的时候,做了些心里准备,却没想到第一天就。

他的指尖微微蜷缩,掌心沁出薄汗,心里翻江倒海,既怕康熙如被废前一般开口就训责,可又隐隐盼着能有一句关切。

他想主动开口说些什么,却不知从何说起,只能任由沉默蔓延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怕打破这脆弱的平静。

良久,康熙缓缓睁开眼,那双沉淀了岁月与威严的眸子,掠过熟睡的胤祁粉嫩的小脸,最终落在胤礽紧绷的侧脸上。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斟酌了许久,终是率先主动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寂:“你近来身子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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