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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草原上的贸易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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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程时,胤礽带着胤祁、巴勒珠尔坐了一辆马车;胤禟与胤?坐在了另一辆马车上。

起初胤祁不时掀开车帘子望着外面叽叽喳喳的说着话,可毕竟玩了大半日,兴奋劲儿慢慢褪去,靠在胤礽怀里没一会儿,便沉沉睡了过去,胤礽放轻了呼吸,抬手轻轻拢了拢盖在胤祁身上的薄毯。

巴勒珠尔安安静静坐在一旁,看人睡着了也不敢高声,时不时望向睡得安稳的胤祁。

后头一辆马车内,胤禟和胤?靠在一起,压低了声音说起方才市集上贸易的事。

胤?瞧着胤禟:“瞧二哥方才的态度,这事,还是得九哥你寻机会同皇阿玛提。”

胤禟指尖轻轻叩着膝头,慢慢道:“我正在思量。若是真能办成,于我们而言未来也是一大助力,草原各部都要领情。只是不知道皇阿玛最后会把这差事交到谁手上。咱们只能点到即止,不能说得太过,免得皇阿玛疑心咱们急于揽权。”

胤?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方才二哥明明也跟着一起商量,可又表明了全让你我做主,你说……他是真的心里已经放下那些念想了吗?”

胤禟垂眼,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不好说。如今他虽脱了圈禁,可手里半分实权也无,皇阿玛也不会再把要紧差事交到他手上。他不主动向皇阿玛进言、不伸手要这个事,看着是安分。只是二哥这个人,心思深,谁也不敢断定他是不是就此彻底歇了心思。”

胤?神色沉了沉:“话是这么说。九哥可这主意到底是祁儿先提出来的。不管最后是谁接手,咱们都得盯着,万万不能出大纰漏。一旦办砸了,追查下来,第一个受非议的就是他。他年纪这般小,哪里扛得住闲话责难。”

胤禟眸色一动,缓缓点头:“你说得是。这正是我顾虑之处。若是差事落到咱们手里,虽要奔波吃苦,可这条互市的路子一旦理顺,财货流通、蒙古各部的人情,都是实打实的助益,于我们而言是难得的机会。”

“若是交到旁人手上,咱们也得暗中留意,盯着流程、盯着经手的人,不能让底下人贪墨乱为,最后把过错扣到祁儿的头上。功劳可以是他的,祸事绝不能叫他沾。”

胤?长长呼出一口气:“我没意见,二哥刚才那般的明显的暗示也是这个意思,我都能瞧出来了,想来也是真心为祁儿好。好处咱们能得便得,可绝对不能让小家伙替旁人的疏漏背锅。”

胤禟淡淡应了一声:“我心里有数。只要分寸拿捏妥当,进可成事得利,退也能护住祁儿,不叫他受池鱼之殃。”

胤?略一沉吟,低声补道:“这事,总得知会八哥一声。”

“嗯。”

马车轱辘碾过草地,缓缓向着营地行去。

稳稳停在营地入口,车夫刚掀开轿帘,胤祁就像是有感应般醒了过来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小脑袋转了转,一眼就看见营门外站着的康熙和达尔罕亲王,眼睛瞬间亮了。

挣扎着起身,嘴里还脆生生地喊着:“阿玛!”

胤礽无奈又宠溺地将他抱下车站稳,胤祁立刻迈着小短腿,朝着康熙跑过去,小手里紧紧攥着几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裹。

“阿玛!祁儿回来啦!”

康熙含笑俯身,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家伙抱进怀里,指腹轻轻蹭了蹭他软乎乎的脸颊,语气带着几分宠溺:“今日逛市集,可开心了?”

“开心!”胤祁用力点头,先献宝似的把手里攥着的油纸包递到康熙面前,“阿玛,这是祁儿特意给你带的奶皮子!市集上最香的那种,摊主大叔说最有草原的味道啦!”

说着,他转头朝着马车方向指了指,脆生生地说着:“还给大家都带了礼物呀!给三哥的牛皮马镫挂饰,给五哥的檀木小算盘,给七哥的骨雕云纹镇纸,给十二哥的桦木刻花小量斗,给十三哥的嵌彩石箭扣,给十四哥的驯马软鞭……”

“还有皇玛玛、额娘...都是祁儿挑的!”然后将腰间的空荷包递给康熙,小声说着:“祁儿,把银子都花完了。”

康熙看着他眼底暖意融融,故意板起脸逗他:“银子花光了?倒是大方,还给大家都备了礼。现在才回来,真的不是玩的太尽兴把皇阿玛抛在脑后了?”

“才没有!”胤祁立刻急着否认,小手紧紧搂住康熙的脖子,把小脸埋进他颈窝:“祁儿一直想阿玛!”

一旁的达尔罕亲王见状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对着康熙拱手夸赞:“皇上,二十三阿哥真是贴心懂事,小小年纪就惦记着亲人,还特意备了礼物,实在难得!哪像我家这小子,整日里就知道疯跑,玩起来才是连家都忘了,更别提给我带什么礼物了。”

这话刚说完,站在一旁的色布腾巴勒珠尔只能伸手从自己的怀里摸出小小的布包,走到达尔罕亲王面前:“阿爸!我也带礼物了!我挑了匠人做的骨柄松石小佩刀!”

达尔罕亲王愣了一下,随即朗声笑起来,接过布包打开,指尖抚过光滑不开刃的刀身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:“哦?如今倒是跟着二十三阿哥也学懂事了,还晓得给我挑物件,有心了。”

巴勒珠尔看了胤祁一眼,嘴角悄悄扬起来。从前他确实是不会想着特意寻东西送人,是一路看着胤祁认认真真给每个人挑选礼物,才动了这个念头,他阿爸说的也没错。他能感受到胤祁挑礼物时的真诚,不是那种装模作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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