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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天一把拉过对方,走进了院子。
院门关闭,院子里的石榴树正挂着青涩小果,石桌上摆着三碟小菜,还温着一壶她最爱的桂花酿,一切都和她记忆中分毫不差。
花如月被他手掌牵着,指尖的温度顺着手臂一路烫到心口,鼻尖一酸,差点落下泪来。
她下意识抬眼打量眼前的混天,眉眼还是她刻在骨血里的模样,还是那个会对着她笑,会为她洗手作羹汤的真神。
“你……”
花如月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她有太多话想问,想问四百年后的他能不能感觉到此刻的重逢,想问接下来那场祸事能不能避开,想问他们未来的孩子,会不会平安的活在这个世上。
看着她红着眼眶的模样,混天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,指尖带着细碎的温度。
“怎么了这是,出去买个胭脂都哭着回来,是谁欺负你了?”
对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宠溺,和花如月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这一句打趣,瞬间击溃了花如月强撑的防备,她扑进对方紧紧攥着他的衣襟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没……没人欺负我,我就是……太想你了”
混天笑着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我这不天天陪着你吗?快坐,菜都要凉了,你最爱的糖醋鱼,我炖了一早上呢”
对方拉着花如月在石凳上坐下,给她盛了一碗米饭,又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她碗里,剔掉了所有鱼刺,一举一动自然又熟稔,全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。
花如月看着碗里的鱼肉,眼泪掉进了米饭里。
混天见她只哭不说话,心头又软又涩,他也没想到回来之后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软乎乎的她,四百年的思念翻涌上来,他伸手把人重新揽进怀里,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。
“你遭受的苦难我都知道,我这不是在这里吗?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花如月吸了吸鼻子,从他怀里抬起头,脸上带着疑惑。
混天闻言笑笑,迎着她狐疑的眼神,低声开口。
“我也回来了!”
花如月一愣,擦了擦眼泪坐直身体,看着他认真的神色,心头轻轻一跳。
“你说,你也回来了?”
张天宇握住她的手,拇指细细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,认真点了点头,
“我跟着羲娥的时空旋涡,也从四百年后回来了,这一次,谁也不能再把我们拆开”
花如月听着这话,眼泪刚退下去又涌了上来,她攥紧张天宇的手,指尖都带着发颤的激动,好半天才想起那个藏在她心底四百年的痛,她咬了咬唇,伸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,声音轻得像羽毛,颤巍巍的。
“当初你被旱龙击毁肉身,我破封杀死了旱龙,玄天使者要降罪于我,将我击伤,是白九思拦住了对方,他提议封印我的修为,让我在人间继续历劫,玄天使者同意了提议,可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,一度想要破解封印,多次尝试后,身心俱伤,导致孩子先天不足,是我没能保住他,不仅如此,我还怨恨你没有担当,当了逃兵”
这些话藏在她心底太久了。
她对白九思的恨不仅仅是对方故意放任旱龙伤害混天,更重要的是封印了她的修为,导致她无力救助生病的孩子。
眼睁睁眼看着丈夫和孩子先后身死,而且都和白九思有关系,花如月不疯才怪。
除了对白九思的恨意,她对混天也有一丝怨恨。
对方可是上古真神,竟然被区区一个旱龙破了神躯,想想就可笑。
她当时一度以为是对方后悔了,不想违背天道,故意自毁逃避,如今看来,当时的他已经被玄天针对了。
“我们竟然有过一个孩子?”
张天宇浑身一震,喃喃自语,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明白了。
怪不得初见李青月的时候,对方对自己很亲近,但是在花如月附身后渐渐对自己疏远了,以至于后来独自一人跟着白九思去了九重天。
当初他还疑惑,花如月的孩子到底是哪来的,原来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