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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头峪北口。
就在王晁几乎按捺不住、想要带人杀出去接应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喊杀声。
王晁浑身一震,眼中精光大盛,猛地起身低喝。
“准备点火!”
“是!”
很快,李振带着八百多士卒进入牛头峪,身后是绵延不绝的高句丽追击大军。
刚才袭营,彻底激怒了乙支明德。
初步估算,被李震等人杀死以及间接烧死、被马踏伤的士卒不下八千。
如今除了留守大营的五千士卒和伤者,剩下三万多士卒都被他调集起来追杀李震。
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计较有没有可能是陷阱,今夜如果不将李震拿下,他还有何脸面担任这支大军的主帅。
看着高句丽大军顺利入内。
王晁脸色一喜,一挥手。
“放!”
霎时间,牛头峪北口两侧的山林之中,数千火把齐燃。
滚木、巨石被掀下山坡,砸入狭窄的谷道,紧接着无数引火之物被推下,谷口瞬间烧成一道火墙。
北风一吹,火势越发凶猛,浓烟滚滚而起,将整条谷道照得亮如白昼。
王晁所部五千人早已埋伏于两侧山坡,人人手持强弓劲弩,箭头上裹着浸透火油的麻布。
火光一起,无数火箭如雨点般射落,直扑谷中高句丽军阵。
那些刚被李震引着追入谷中的高句丽士卒,前有火墙,后有乱石,左右皆是陡坡密林,逃无可逃,只能挤作一团。
这些士卒先前就没有休息好,再加上被李震等人惊扰,此刻被火光一照,更加惊慌失措。
马匹受惊嘶鸣,冲撞踩踏,谷道内登时乱成一片。
数名将领试图约束部众,可声音再大也盖不过漫天喊杀与弓弦震响。
火箭落在人群之中,引燃衣甲、营帐与干草,火势自谷口向谷中倒卷,将整片山谷化为一片炼狱。
李震率八百余轻卒早已趁乱攀上西侧缓坡,与王晁所部会合。
他回望谷中,见高句丽军已彻底陷入火阵,脸上却无半点松懈之色。
“不可恋战,撤!”
王晁神色微动,他很想带人冲下去冲杀一番,可是想到李震的命令以及谷中足有三万大军,咬牙点头。
“传令后队先动,前队留在原地再射三轮,随后按照计划撤退!”
五千士卒来时早有准备,撤时又分作数队,依次掩护,为的就是不让敌军借着乱势反扑。
火箭射毕,他们齐声发喊,将剩余火油弹尽数掷入谷中,而后没入夜色之中。
乙支明德此时刚刚冲到谷口,正被前方冲天火势逼得勒马停步。
他望着谷中火光映天,数万大军被截在火墙之内,耳畔尽是将士临死前的惨嚎,脸色由愤怒转为苍白,又从苍白转为铁青。
座下战马被热浪烤得连连后退,不住喷着响鼻。
“将军,谷口官道被封,大军情况不妙,不能追击了,必须找一缺口尽快突围!”
副将满脸血污,急声道。
乙支明德脸色阴沉,仿佛能看到远处山坡上李震那轻蔑的眼神,恨不得杀之而后快。
可是面前的情况不得不让他努力压下心中的不甘。
“下令突围!”
“是!”
副将闻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