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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夜市博弈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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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哥你是明白人。我这摊合法经营,工商备了案,税务登了记。你今天砸了我,派出所来问,你说为了华信收地。到那时候,到底是你收地,还是你寻衅滋事,可就由不得秦总一张嘴了。”

黑三脸色沉下来。他不怕小摊贩,怕的是惹出官面的人。秦总交代的是收拾这小子,可没说要闹到派出所去,那样太掉价。

陆远趁势又掏出个小本子,晃了晃:“还有这个。三哥你刚说‘不交就别开了’,这话,我隔壁卖炒粉的老周听见了,对面补鞋的老李也听见了。”他抬眼,朝人群里点了下头。老周老李就站在那,冲黑三直点头。

“你要动手,这两位就是证人。我今早还跟管理办王主任通了气,说近来有人来搅场子。王主任说了,谁敢动合法摊位,他亲自带人来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。王主任是通了气,原话是“有情况随时说”。证人却是真的,老周老李就杵在那,眼睛瞪得溜圆。

胖婶在旁帮腔:“就是,我家摊子也签了合同的!华信凭啥收咱钱!”

黑三咬了咬牙。他今天来是替秦总探底的,没带真家伙。真要闹僵,吃亏的是自己。

“行,你小子有点门道。”黑三退了一步,手指虚点着陆远,“但这事儿没完。秦总那边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随时恭候。”陆远把文件夹合上收好,神色淡然,“不过三哥,下回来,先把规矩搞清楚。这条街姓公,不姓秦。”

黑三哼了一声,带着两个黄毛转身走了。背影有点狼狈,金牙在灯下闪了一下就没了。

陆远重新蹲回凳子上,把那几台彩屏机挨个摆正。今晚这关,算是过了。他前世在生意场上见识过太多圈地的套路,眼下的这出,不过是小儿科。

“远娃,你这彩屏机,给我留一台。”卖干货的汉子凑过来,压低声,“我儿在城里读书,正想要一个。”

“成,明天给您留着。”陆远笑着应。

旁边的胖婶也探头:“我家那口子说,你这小风扇好使,下回多进点。”

陆远一一应下。他知道,这些摊主肯跟他交心,是因为他方才敢顶华信。人心,是这个时候攒下的。

黑三带着两个黄毛走出夜市,拐进没灯的小巷。黄毛把铁链子甩得咔咔响,骂骂咧咧:“三哥,那小子软硬不吃,咱今儿算栽了。”

“栽个屁。”黑三摸了摸脸上的疤,“老板早料到这小子有备。今儿是探底,不是拼命。你们看见没,他连证人、管理办都备齐了,像是提前知道我要去。”

“那咋办?”

“老板说了,加码。”黑三吐了口唾沫,“夜市那块地,老板志在必得。下一步,物业正经名目收地,再掐他货源。你俩往后盯紧这小子的进货路子,他货从哪来,记清楚,回头报我。”

两拨人,隔着一条夜市,各自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棋。风卷着烤串的油烟,吹向镇东头的黑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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