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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那些声音都变得模糊,他才停下脚步。
黑暗中,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,将那张本就疲惫的脸映得更加苍白。
他接通了电话。
“叶司令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,“我是陈牧野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旋即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,“情况如何?”
“飞机成功迫降,两百三十七名乘客全部生还,机组人员无伤亡。”陈牧野简洁的汇报,“商场人员已提前疏散,无群众伤亡,目标“贝尔·克兰德”未找到,疑似已经脱离战场,后续移交“凤凰”小队处理。”
“嗯。”叶梵应了一声,随即话锋一转,“我感觉到那道气息了。”
陈牧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。
“你动用了那个东西?”
陈牧野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神情中带着一丝自责。
“是的,我揭开了“湿婆怨”的一角……导致气息泄露了。”陈牧野的声音里终于流露出一丝苦涩,“那些东西……应该察觉到了。”
“叶司令,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自责。”叶梵打断了他,“换做任何一个人,在那个时刻,都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,两百三十七条命,加上商场里那几千人,值不值得?值得,那就够了。”
陈牧野陷入沉默。
“更何况。”叶梵的声音顿了顿,随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,“有些账,也该算一算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萧凡和林七夜并肩推开了和平事务所的玻璃门。
门一开,电视的声音就窜了出来。
“今日凌晨时分,沧南市沿海区域突现强台风天气,台风等级初步估计为十八级,同时东南沿海浪高已达四十米,创历史极值,据气象专家推测……”
吴湘南整个人陷在沙发里,二郎腿翘得老高,手里攥着一把瓜子,嗑得津津有味。
突然电视画面突然一闪,“咔嚓”一声切换了频道。
“《霸道总裁二九与纪百名之间的爱恨情仇?》正在为您热播中……二九怎么可以这样对纪百名?他知不知道纪百名为他付出了多少?还是说……”
吴湘南脸色一僵,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站在电视机旁的红缨,她正手里攥着遥控器,眼睛盯着屏幕,嘴角已经不受控制的上扬。
“调回去。”吴湘南一脸认真道。
红缨头也不回的开口:“不调。”
“我要看新闻。”
“新闻有什么好看的?”红缨终于舍得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一瞬,“湘南老狗,你懂不懂什么叫艺术?这段剧情可精彩了,昨晚我追到半夜,今天必须得看完。”
吴湘南把瓜子往茶几上一撂,站起身:“我不爱看这种狗血剧情。”
“我就不调!”红缨直接把遥控器往怀里一抱,整个人往后缩了缩,像只护食的猫,“湘南老狗,你敢抢试试?”
另一边。
温祈墨正坐在一只鸟笼旁,手里捏着镊子,往食盒里添谷粒。
阳光从窗户斜进来,落在鸟笼上,笼子里那只乌鸦通体漆黑,羽毛黑得发亮,黑得有些过分,像是能把光线都吸进去。
它蹲在横杆上,一动不动,唯独那双眼睛,灰白的一片,没有瞳孔,像是蒙了一层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