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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医生坐在屏幕前,画面定格在萧凡一巴掌扇飞韩老大的那个瞬间。
他按下暂停键,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文件夹里刷刷的写着什么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监控室里格外清晰。
他写完后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叶司令。”李医生的声音平静而专业,“应急测试中,目标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,萧凡的精神状态稳定,林七夜的意识清醒,判断力正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:“那就好,把报告做好,我需要这份报告才能启动第五特殊小队的重组程序,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去斋戒所取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看好他们两个。”叶司令的声音变得严肃,“不要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是。”
李医生挂断电话,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,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。
“饕餮的代理人,能管得住吗?”
……
活动时间结束,萧凡和林七夜在告别安卿鱼之后,也是相继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内。
在经过走廊的时候,他们俩看到一个穿着同款病号服的身影,正蹲在角落里专心的低头看着什么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林七夜忍不住的问道。
吴老狗猛地转过头来,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轻轻的“嘘”了一声。
“嘘!别吵醒了他们。”
林七夜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,空荡荡的走廊,只有他们三人而已。
“吵醒谁?”林七夜压低声音问,语气里满是不解。
“小花儿。”吴老狗头也不抬的回答,“难道你没有看见吗?他们已经睡着了。”
林七夜的目光再次落在地板上,依旧什么也没有。
这时他才注意到,萧凡也没有走,他站在吴老狗的身边,同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地面。
吴老狗注意到了这个“同道中人”。他看了看萧凡,又看了看林七夜,见两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,不由得有些意外。
许久之后,吴老狗终于忍不住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:“你在看什么?”
萧凡的目光没有从地面移开,声音很轻:“我和你一样,也在看小花儿。”
吴老狗先是一愣,然后又使劲的摇了摇头,“可惜小花儿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亡不是终点,遗忘才是。”萧凡声音平静,继续道,“有的人死了,但他还活着,有的人活着,但他已经死了。”
此时,林七夜站在两人中间,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,却什么都抓不住。
他看了看吴老狗,又看了看萧凡,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,都在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,眼睛里都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光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?
如果一个人看到而我看不到,可能是他疯了。
可两个人同时看到,那疯的到底是谁?
他突然想起安卿鱼说过的话,“你确实病得不轻”。
而萧凡也是注意到林七夜的神情变化,一副“我被玩坏了”的模样。
不能再说下去了,不然这家伙可能真的会开始怀疑自己有精神病。
“走吧。”
萧凡转身离开,步伐平稳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林七夜愣了一下,下意识的跟了上去。
吴老狗还蹲在那里,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,目光又重新落在地面上,许久之后,喃喃自语:“小花儿……小草……小土豆儿……我会记住,让你们会永远活在我心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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