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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列里忽然炸开一道粗犷的嗓音。
“祝“夜幕”小队凯旋!”
第二道,第三道,很快汇成一片洪流。
六百多人的呐喊声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涌向天际,震得训练场边上的梧桐树叶哗哗直掉。
晨光里,那道蓝色尾焰越飞越远,激昂的声浪久久没散。
……
淮海市。
一道青灰色光芒掠过郊区天际,精准落在一个矮小房前。
光芒收拢,现出一个披暗红斗篷的身影。
左青站在门前,手搭在腰间刀柄上,目光从周围荒草丛生的废弃居民区扫过。
整片区域就剩这一栋房子还立着,他沉默两秒,抬手叩了门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探出身来,眯着眼打量左青片刻,忽然笑了笑。
那张皱纹纵横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:“真没想到你会跑过来,来了就进来坐吧。”
左青没说话,跟着老人的身影迈进屋。
屋内陈设简单得有些寒酸,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盏油灯,墙角还堆着几摞泛黄的书。
老人慢悠悠沏了杯茶推到左青面前。
左青没碰那杯茶,开门见山:“陈老,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来干什么。”陈麓打断了他,语气平缓,“对了,我的孙子陈墨玉……怎么样了?”
左青盯着对面这张苍老的脸,沉默良久,缓缓的开口:“他背叛了守夜人,然后自己撞到我的刀上,死了。”
陈麓沉默了几秒,轻轻叹一了口气:“墨玉那孩子,资质其实不错,好好培养的话,是个接班人的料。”
“可他是你亲手推下去的……”左青的声音沉下去,眼底压着怒意,“他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陈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神情还是那副淡然模样:“我在做该做的事……那就是拯救人类。”
“拯救?”左青的语速陡然加快,“牺牲掉自己的亲孙子,削弱守夜人,设计谋杀“假面”小队……你管这叫拯救?”
“你不懂,左青。”陈麓放下茶杯,抬眼看他,目光里透着一层异样的东西,“大夏的神死绝了,守夜人灭了,它们才会放过我们,放过其余的人类。”
“放屁!”左青猛地拍桌站起来,刀柄攥在手心里,“大夏有神,有周平,有能斩神的萧凡,还有悍不畏死的守夜人!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输给那些外神?”
陈麓摇了摇头,嘴角那点笑意越来越古怪:“你误会了,我说的不是那些外神。”
他的瞳孔忽然散了一下,嘴唇翕动,像在呢喃别人听不见的东西:“是它们……”
左青没再让他说下去。
“锵”的一声,佩刀出鞘,刀锋抵在陈麓脖子上。
“守夜人,陈麓,我以大夏守夜人总司令的名义,将你缉拿审问……跟我走吧。”
陈麓没挣扎,甚至没表现出任何反抗的意思。
他缓缓站起身,跟在左青身后往外走,脸上的表情像一潭死水。
但走到门口时他的嘴唇又开始动,声音很轻很轻,像是在喃喃:“它们要来了……它们要来了……”
左青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押着老人的身影消失在灰蒙的天光里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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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晚上作者没有存稿了,不过为回馈池銮支持,明晚、后晚各加更一章!